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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新闻最近披露的一组民调数字,把日本政坛的遮羞布扯了下来——高市早苗内阁支持率跌至41%,上台以来最低。
看高市早苗的执政生涯,从去年10月就任时的64.4%算起,不到一年跌了23个百分点。
但比数字更刺眼的是背后的权力暗流:
把高市推上首相之位的那个男人——"太上皇"麻生太郎,正在和她渐行渐远。
8月25日,两人进行了一次50分钟的单独午餐,没谈拢。随后麻生转头密会了茂木敏充整整3个小时。
41%不只是一个民调数字,它可能是高市政治生命的分水岭。
1、41%是怎么跌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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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的支持率下滑速度,在日本近年政坛里算是罕见的。
去年10月上台时,靠着"首位女首相"的光环和众议院选举大胜,支持率高达64.4%。
到今年7月共同社民调,已经跌到53.7%。8月再跌到50.2%。而最新一轮调查直接砸到41%。
跌的原因不是单一的,是连环翻车。
第一个翻车点是消费税减税。
高市承诺明年4月把食品饮料类消费税从8%降到1%,为期两年。听起来是给老百姓发红包,但问题在于,日本本身就是全球债务负担最重的经济体之一,突然砍掉一大块财政收入,市场不慌才怪。
自民党内部先炸了锅。
据说六成党内人士反对这个方案。
前经济产业大臣小渊优子在税制调查会上直接拍桌子,宣布退出核心圈子。前外务大臣河野太郎公开说"消费税是社会保障的财源,我基本上一贯反对下调"。
石破茂更不留情面,说减税只会造成"货币贬值、物价上涨"。
东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也跑到首相官邸,当面要求高市重新考虑。
共同社民调显示,71.7%的受访者对减税方案表示担忧,44%明确反对。减税本是拉拢民意的牌,结果打成了减分项。
第二个翻车点是"努力人设"的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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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在社交媒体上说,自己每天只睡3个小时左右。她想塑造一个拼命工作的形象。
结果被日媒翻出"周末宅家率是安倍首相的10倍以上"。
她又在社交媒体上说自己被首相官邸的蟑螂吓得尖叫,因为小时候看手冢治虫的《火之鸟》"不忍心杀死它",只好等秘书来处理。
日本网民的评论很毒:"自称连虫子都不忍心伤害的首相,却对承受医疗费用上涨之苦的国民和在闷热体育馆里煎熬的灾民置之不理,这比恐怖片更可怕。"
共同社专门做了一项分析:以YouTube上高市相关视频为样本,7月批评性视频的播放量首次超过正面视频,前者1474万次,后者801万次。在50岁到70岁这个传统保守票仓群体里,YouTube使用率高达五到八成。
第三个翻车点是靖国神社问题。
8月15日战败投降日当天,高市以自民党总裁身份向靖国神社供奉"玉串料"(祭祀费)并"遥拜"。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等内阁成员也集体参拜。
在致辞中,她只说"绝不让战争惨剧重演",对"反省"二字只字不提,更没有正面提及日本对亚洲邻国造成的伤害。
中国新闻网、人民日报相继发文批评。
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也公开嘲讽:高市不敢提是谁在81年前向长崎投下原子弹,"真是耻辱"。
三重翻车叠加,支持率不跌才奇怪。
2、麻生和高市,到底怎么闹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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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理解高市的困境,得先搞清楚她是怎么当上首相的。
高市早苗本身没有强势派系支撑。
她能走到首相之位,靠的是麻生太郎在背后的推举。
麻生是自民党副总裁,他领导的"麻生派"拥有约60名议员,是自民党内现存唯一成规模的派阀。上台后的高市,在人事安排上大量体现麻生的意志——最典型的就是任命麻生的妻弟铃木俊一担任自民党干事长。
这本来是一笔政治交易:我推你上位,你的人给我管事。
但高市显然不甘心只当麻生的提线木偶。
裂痕在今年2月公开化。
高市决定解散众议院提前大选,这件事她没有事先和铃木俊一沟通,甚至连推动她上台的麻生太郎也被蒙在鼓里。
在日本政坛,这种"绕过恩人做决定"的行为,基本等于公开撕破脸的前兆。
选举赢了之后,高市的姿态进一步转变。她开始私下抱怨铃木俊一"是一个不中用的干事长",并试图用自己的人取而代之。她属意的人选是原"安倍派"骨干萩生田光一。
但萩生田光一有"黑金"丑闻前科,曾因派系政治资金问题被党内处分。共同社民调显示,73.8%的受访者反对起用涉丑闻议员担任要职。
换人的算盘打不响,高市只能暂时忍着。
然而,谁都不能否认,麻生太郎和高市早苗心有芥蒂,矛盾不可调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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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5日,两人约了一顿饭。
高市和麻生在首相官邸单独午餐了50分钟。表面议题是9月内阁改组的人事布局,核心博弈是铃木俊一的干事长职位留不留。
没谈拢。
饭刚吃完,麻生就去见了茂木敏充——此人是自民党内有实力竞争首相位置的重量级人物。密会时间:3个小时。
这顿饭的信号太明确了:你不听话,我手里不止你一个选择。
高市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死局:留铃木,民意继续跌,等于告诉选民"我还是听麻生的";换铃木,麻生派翻脸,明年总裁选举就没了最大的票仓支持。
8月28日,高市宣布将在9月中下旬改组内阁。这是她就任以来的首次内阁改组。
对外,她说是要"打造更具高市色彩的执政班底"。
但谁都看得出来,这更像是一场被迫的权力再平衡——既要安抚麻生,又要挽回民意,还要为明年9月的总裁选举留后路。
三个目标互相矛盾,能走出一条路来才怪。
3、高市的困局,不只是一个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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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的困境,表面上看是支持率跌太快、党内关系没处理好。但如果只看到这一层,就低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的困局,本质上是三重结构性矛盾的叠加。
第一重:没有派系根基的首相,注定被架空。
自民党的权力逻辑很简单——谁掌握派系,谁掌握资源,谁才有真正的发言权。
高市不属于任何传统大派系,她的首相位置是靠了“麻生派”的,不是自己争来的。这意味着她的权力从第一天起就是“借”来的,随时可能被收回去。
她想建立自己的班底,但能用的人都有问题:萩生田光一背着"黑金"处分,硬用等于往支持率上泼硫酸。想用麻生派的人(如有村治子),又等于变相向麻生低头。
第二重:经济政策全面失灵。
日元跌到160关口。
日本政府今年累计砸了超过27万亿日元干预汇市,市场根本不买账,日元转了一圈又回到原点。
与此同时,日本连续3个月贸易逆差。
高市推的"原油进口绕开霍尔木兹海峡"政策,转向从美国进口,结果油轮运费暴涨50%到100%。油是买到了,但贵了一大截,成本最终转嫁到消费者头上。
消费税减税少了财源、日元持续贬值、物价飞涨、贸易逆差,这四张账单同时摆在桌面上,每一张都够一个内阁喝一壶。叠在一起,就是催命符。
第三重:党内反对派正在集结。
石破茂公开批评减税会导致"货币贬值、物价上涨";河野太郎明确反对下调消费税;稻田朋美说"仅仅因为首相提出方案就不经讨论直接遵从,不是真正支持首相的做法";小池百合子当面要求撤回减税方案。
这些人在自民党内各有山头。
他们现在做的事情,不是针对某一项政策,而是在为明年9月的总裁选举提前卡位。高市的每一次失误,都在给这些人递刀子。
日本政坛有一个"诡异但准"的规律:2001年以来11届政府,有8届撑不过1年零4个月。它们有一个共通节点——上台约9个月时,支持率跌破50%。
高市去年10月上台,到现在刚好10个月。支持率41%,早已越过危险线。
麻生太郎至今没有公开表态要换人。
但"至今没有"不等于"不会"。那顿50分钟没谈拢的午餐,和随后密会茂木敏充的3个小时,已经是无声的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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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还能撑多久?关键不在民调数字,而在9月中下旬那场内阁改组。如果改组的最终结果还是向麻生派妥协、把铃木俊一留下,那说明高市已经交出了最后一点主动权。如果她硬着头皮换人,那就意味着自民党内一场真正的权力战争开打。
总之,高市的执政之路越来越难了,撑下去非常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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