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放心，她会为难我，为难自己，也不会为难你。”
“以她的手段，收拾外面这些花花草草还不是手拿把掐。需要寻死八次来逼我就范？”
“她知道感情的裂隙从来不在外面的人身上。”
“明西这女人就这点好，道德感太强。”
我没睁眼。
嘴角动了动。
连自己都分不清是在笑还是在哭。
第二天一大早。
陆覃推开门时，我手机刚收到一张照片。
是李小芜的孕检单。
他靠在门框上看了会儿：
“昨晚没睡好？”
他走过来，弯腰凑近看我。
那张脸还是好看的，凑这么近都挑不出毛病。
“眼睛有点肿。”他伸手要碰。
我偏了下头，他的手指落了空。
顿了一下，笑了：“还生气呢？”
话刚落下，他的目光也落在我膝盖上的手机屏幕上。
嘴角那点笑凝了一瞬，又立即化开了：
“又像以前那样，天罗地网调查她？”
我没有抬头：“她自己发的。”
他看了我两秒，然后直起腰。
“行，她自己发的。”
尾音轻轻一落，像在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不信我没查。
也不信这是李小芜自己发给我的。
在他心里，小姑娘每次都偷偷摸摸和他相会，已经够委屈了。
他舍不得为心思单纯的她加一分心机。
我不一样。
我闹过八次。
越安静，越像是作妖的前兆。
他抬手松了松领口：“本来也打算这两天告诉你，孩子有两个月了。”
这话说出口时，我们两个人都沉默了。
好一会儿，我侧过脸看着他：
“陆覃，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你说过，如果有了孩子，叫什么名字？”
他脸上的笑意没散。
“男孩叫陆念安，女孩叫陆知暖，念念平安，知冷知暖。”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对天发誓，如果我不生，你就不会有孩子？”
他顿了一下，手肘撑在膝盖上，看着我。
“明西，承诺是可贵，但我说句实话，你听完了别不高兴。”
“你光寻死就八次了，连自己都顾不上，我怎么敢让你生孩子？”
他伸手过来，指背轻轻蹭了一下我的脸颊。
“小芜不一样。”
“她身体好，性格温，不会像你这样动不动就寻死觅活，她生孩子，我不用整天悬着心。”
“但我保证，孩子生下来，管你叫妈，我不让她近你的位子。”
他说这话时，并不是商量的语气。
等着我点头说“好”。
我松开掌心。
声音稳得自己都有点意外。
“想得挺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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