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那个位置永远只属于你。”
可今年，我连坐到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拍全家福前，顾母忽然看向我的右手。
“把戒指摘下来吧。”
“借给知远戴几分钟，照片看起来也完整些。”
林知远嘴上说着：
“这不合适。”
目光却始终落在戒指上，手已经伸了过来。
我还没开口，顾晚晴已经扣住我的右手，将戒指一点点褪下来。
戒圈擦过指节，磨得皮肤发红。
她却只低头检查戒面有没有划痕。
随后，亲手把戒指戴到林知远右手食指上。
“七天后自然会还给他。”
“一枚戒指而已，不值得计较。”
拍照时，林知远站在顾晚晴身边。
顾父顾母坐在前面。
而我被安排在最外侧，几乎快要离开镜头。
摄影师让大家靠近一些。
顾晚晴故意挽住林知远的手臂。
又回头看我。
她在等我出声阻止。
我却只对顾母说：
“戒指不用还了。”
顾母脸色微变。
“好好一场游戏，你非要说这种扫兴的话。”
“让长辈下不来台，你太不懂事了。”
一名不知情的亲戚很快将全家福发进家族群。
今年终于人齐了。
其他亲戚纷纷夸还是知远和顾晚晴般配。
也有人问两个人是不是准备补办婚礼。
顾母没有解释。
只在那条消息下面回复了一颗红心。
我看着待了七年的顾家群。
安静地点击退出。
顾晚晴很快发现。
她给我发来一句：
这次装得挺像。
我看你还能忍几天。
她不知道。
我不是在忍。
我是在一点点收回自己留在顾家的所有痕迹。
退出顾家群的当晚，我向顾晚晴的公司递交了辞呈。
公司创业初期，我是第一批员工。
我陪她见客户、熬方案。
最困难的时候，我们连续几个月睡在办公室。
公司第一次盈利那天，顾晚晴当着所有员工说：
“沈叙不只是我的丈夫。”
“也是陪我走出低谷的伙伴。”
可如今，她认定我辞职仍是游戏的一部分。
批复上只有一句：
同意，等闹够了再回来。
体验日第五天，正好是公司周年庆。
也是我办理离职交接的最后一天。
我去公司归还门禁卡，移交项目。
大厅里正在播放周年纪念片。
我参与创业的照片和名字已经全部删去。
当年我在仓库打包产品、陪客户喝到胃出血、通宵修改方案的画面，全都不见了。
片尾换成林知远与顾晚晴并肩而立的合照。
字幕写着：
感谢林先生一路陪伴。
顾晚晴明知道周年庆原本邀请的人是我。
却让林知远穿上为我准备的定制西装。
他戴着顾家的家徽戒指，陪她切蛋糕、敬酒。
每当有人把他认成顾总的丈夫，他都会含笑举杯，坦然应下。
而她从未纠正。
“游戏已经进行到第五天。”
“现在停下就没意思了。”
我没有走进宴会厅。
只在办公室完成最后的交接。
离开时，一名陪我们创业的老员工认出了我。
他当众叫了一声：
“沈先生。”
随后看向台上的林知远，疑惑地问：
“那位是谁？”
宴会厅瞬间安静。
宾客这才知道，顾晚晴的合法丈夫另有其人。
议论声很快响起。
“不是丈夫还戴顾家的戒指？”
“住进别人婚房，又以顾总丈夫的身份出席周年庆，这不就是第三者吗？”
可还没等议论发酵，旁边就有人压低声音提醒：
“你没看到林知远的朋友圈吗？”
“是这位死缠着不肯让位。”
“顾总都把人带到台前了，他还仗着当年一起创业那点情分不肯松手，吃相也太难看了。”
“说白了，不就是舍不得顾家女婿这个身份吗？”
说着，那人把手机递给旁边几个人看。
我也看见了那条朋友圈。
视频里，是我沉着脸夺回自己的西装，是我当面要求林知远搬出主卧，是我在顾家宴席上转身离席。
全是我翻脸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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