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跟红军走了 18 年,在大别山遇见了亲弟弟
1947 年,大别山。
一个瘦高个农民,光脚踩泥,给解放军带路。
走到半道歇脚,他随口说了一句话:"我哥跟红军走了 18 年,没信儿了。"
战士问他哥叫啥。
他说:陈锡联。
带队的连长手里正端着水壶,差点没攥住。
陈锡联是晋冀鲁豫野战军第三纵队司令员,刘邓大军里赫赫有名的 "三陈" 之一。
陈赓、陈锡联、陈再道,就是那三个陈。
而这个带路的农民,是他亲弟弟,叫陈锡礼。
哥哥走那年,陈锡礼还没生下来。
18 年。
一个在山里当农民,一个在战场上当司令。
再见面,全靠一场雨、一次带路。
![]()
哥哥
陈锡联是湖北黄安(今红安)高桥陡山彭家村人,1915 年 1 月 4 日生,原名陈锡廉,字廉甫。
他父亲陈永厚是个石匠。
父亲帮人盖房,抬大门顶上的石梁,被掉下来的石梁砸伤。
没钱治,没几天人就没了。
母亲雷敏,一个人拉扯四个孩子,两女两男。
活不下去,抱着他出门讨饭。
那年月,饿死人是常事。
抱着孩子出门讨饭,不丢人。
1929 年,陈锡联 14 岁,铁了心要去当兵。
母亲不让,晚上睡觉,拿根绳子拴在他手腕上,另一头系在自己胳膊上,怕他半夜跑了。
可光靠一根绳子,拴不住他。
他还是跑了,深一脚浅一脚,去找红军的队伍。
这一走,就是 18 年。
从战士干起,一路打到团长。
1937 年 10 月,他当上八路军 129 师 769 团团长,夜袭阳明堡日军机场,一仗炸毁 24 架战机。
抗战、内战,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人,战友们叫他 "小钢炮"。
可家乡那几间破草房,他妈那双手,他再也没摸着过。
![]()
弟弟
再说陈锡礼。
哥哥走那年,他还没落地。
家里的事,都是小时候听娘断断续续讲的。
大姐早年就参加了革命,一直在外头做党的宣传工作,多年没音信。
还有个姐姐,早些年也没了。
家里就剩他,和六十多岁的娘,守着两亩薄田。
那日子,不用想都知道多苦。
所以他听说大军的队伍到了黄安一带,就跑出来打听。
也没抱多大希望,就是碰碰运气。
结果,真碰上了。
部队地形不熟,看他老实,就让他带路。
走半道歇脚,带队的连长随口问,老乡,家里还有啥人。
陈锡礼嚼着干粮,说没几口人了。
有个哥,叫陈锡联,跟红军走了,一走 18 年,死活不知道。
连长嘴里的水,半天没咽下去。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陈锡礼一把抓住他胳膊,声音都变了:"你咋知道。"
连长说:"那是我们纵队司令员。"
![]()
相认
陈锡礼当场就愣了。
他不是没想过哥哥活着,可一个穷人家孩子,跑出去 18 年,他年年都在心里给哥哥立着坟头。
突然说人活着,还当了司令。
他手扶着岩壁,嘴里就几个字:"没死啊。没死。"
消息报上去,电话打到纵队司令部。
陈锡联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走的时候,弟弟还没出生。
现在突然冒出个弟弟,跟突然冒出个家一样,不真实。
![]()
团聚
几天后,一辆手推车把母子俩送到了纵队驻地。
陈锡联从指挥所冲出来,一眼就看见他娘。
白发,驼背,站在那儿,跟棵被风打折的老树一样。
他扑通跪下了。
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憋了半天,喊了声娘。
老太太摸他的头。
没哭。
只说了一句:"你只要好好打仗,娘就心安。"
那晚,兄弟俩坐一块儿。
哥哥穿军大衣,弟弟穿的是补丁棉袄。
陈锡礼说家里的光景,陈锡联听完,半天没吭声。
第二天,部队要走。
陈锡联把身上仅有的钱卷成卷,塞进弟弟包袱里,说了句:"等着全国胜利,儿子一定回来尽孝。"
![]()
后来
陈锡联后来 1955 年授上将。
当过军委炮兵司令员,又在沈阳、北京军区当司令员,还当过国务院副总理。
老家那两亩地,确实再没回去种过。
他娘,那个用绳子拴儿子、又把儿子放出去打仗的女人,成了大别山下无数母亲里的一个。
没人给她授过勋。
陈锡联呢。
1999 年 6 月 10 日,在北京病逝,85 岁。
我觉得,那个年代,黄安像陈锡联这样走出去的,成千上万。
村子里的娘,多半也是这样,把一个孩子送出门,然后一辈子等。
陈锡联被历史记住了。
他弟弟陈锡礼,没几个人知道,可他也守着娘,过完了自己的一辈子。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