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听到一笔很具体的项目账:某市航道系统有几十条疏浚船,目前使用的还是高轨卫星通信,1M的带宽套餐约20万元/年。 项目人士说,明年只要千帆星座能够覆盖、满足商用条件,能换的都准备换掉。
事实上,国内客户还在等牌照,千帆终端却已经先出了海。
一位参与千帆终端研发和交付的人士曾告诉老颜,适配千帆网络的上网终端已经出口巴西,最近一批约3000套。
这笔订单,出口主体、最终客户和合同金额都没有对外披露。
不过,巴西已经批准千帆首期最多324颗卫星运营,终端认证、信关站测试也在推进,这批设备具备落地条件。
一边是国内收费闸门还没打开,一边是海外终端已经装箱出发。
就在这个节点,阿里、上汽进入了垣信卫星的股东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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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阿里为什么此时上船?
8月17日,垣信卫星完成约69.76亿元B轮融资,新增股权约13.94%,投后估值约500亿元。
随后,工商信息显示,杭州阿里创业投资、上汽集团旗下上海汽车集团金控管理有限公司等成为新股东,注册资本由约21.4亿元增至约24.8亿元。
大家在这里一定要分清楚: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披露的是融资交易,工商信息呈现的是最终登记股东。
阿里、上汽分别出资多少、持股多少,目前并没有完整公开。
它们进入垣信,也不宜只理解为财务投资。
低轨卫星互联网一旦规模商用,连接的不会只有手机,还包括云计算节点、车联网、远洋船舶、民航飞机、能源矿山和海外工程。
阿里拥有云计算、人工智能和企业客户,上汽拥有车辆、终端和海外市场,垣信则需要把卫星带宽装进具体产品,再卖给真实客户。
阿里入股只是一个片段,它释放的信号是:低轨卫星互联网正在从造星、发射,走向互联网、云和汽车真正使用这张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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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垣信的拍照还要等多久?
行业所说的“卫星互联网牌照”,实际落在A13类基础电信业务许可体系内,包括卫星移动通信、卫星固定通信等业务。
空间无线电台执照和频率使用许可,解决的是卫星能否合法使用频率;基础电信业务经营许可,决定企业能否在国内面向客户经营业务、提供套餐并持续收费。
千帆已经获得相关空间无线电台执照和频率使用许可,也完成了多轮组网和通信测试,真正缺少的是打开国内收费闸门的经营许可。
截至2026年9月2日,垣信获批的消息尚未正式公布。
老颜的判断是,最重要的观察窗口在2026年第四季度。
垣信公开提出,年内要把千帆星座扩展到324颗,建成覆盖全球关键区域的地面支撑系统,形成初步商用能力。
牌照若要配合首阶段试商用,10月至12月最值得关注;如果年底仍未落地,观察窗口将顺延到2027年上半年。
当然,324颗并不是监管部门划定的“发牌线”。
卫星数量够了,只能证明天上的网络初具规模;能否获批,还要看地面的核心网、计费实名、网络与数据安全、反诈体系和持续服务能力能否同时交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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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国内牌照还没拿到,为什么能卖到巴西?
因为牌照管的是通信业务经营,终端出口属于设备贸易。
垣信暂时不能在国内独立销售卫星互联网套餐,不妨碍产业链生产和出口终端,也不妨碍它在取得当地批准后与海外运营商合作。
垣信在巴西与国有通信企业TELEBRAS合作,准备面向学校、医院、农村和偏远地区提供宽带。
在马来西亚,垣信推进Rantau信关站建设,并与当地卫星运营商MEASAT签署合作备忘录。
虽然,不同国家进度并不相同,但 这条出海路线已经清楚:垣信提供星座容量、信关站、终端和技术方案,本地运营商负责许可、销售、计费和客户服务。
它不需要在每个国家重新复制一家电信运营商。
约3000套终端如果完成交付,意义也不只是多卖了一批设备。
它说明千帆已经越过合作备忘录和技术演示,开始接受真实客户、真实网络和真实付费能力的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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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垣信拿到牌照,中国卫通会被淘汰吗?
这是很多人真正担心的问题。
中国卫通并非没有牌照。
2018年,它已经取得全国卫星移动通信和卫星固定通信业务经营许可,长期经营高轨通信卫星、转发器、海事通信、航空通信和专线服务。
垣信拿到许可,意味着国内将多出一个拥有低轨星座资源、也可以直接经营通信业务的新对手。
最先承受压力的,正是开头那些疏浚船代表的市场。
远洋船舶、航空宽带、海外工程和偏远地区专线,过去没有多少选择,只能购买价格较高、容量有限的高轨服务。
千帆覆盖形成以后,低时延和更大容量会直接冲击这部分存量业务。
所以,“低轨不会影响高轨”并不成立。
客户只关心覆盖、网速、稳定性和价格。
一套高轨套餐如果一年只能提供1M带宽,却要花约20万元,只要低轨方案明显更便宜、体验更好,换网就会发生。
当然,中国卫通也不会因此被淘汰。
高轨卫星用少量星位便能实现大范围稳定覆盖,在广播电视、固定专线、应急保障和高可靠通信中仍有价值;低轨网络容量和时延更有优势,却需要持续补星、建设大量地面设施,终端还要跟踪快速移动的卫星。
两种网络不是简单的一进一退。
低轨首先淘汰的,可能是单纯依靠稀缺转发器资源、按高价出售低速带宽的旧模式。
中国卫通如果继续只卖高轨容量,市场会被低轨一点点切走;如果转向多轨融合,把自己的高轨资源、客户渠道、地面网络与低轨容量组合起来,它仍可能成为行业客户的总服务商。
垣信与中国卫通,因此既是对手,也可能成为队友。
它们会争夺海事、航空、能源和海外工程客户,也可能共同为一架飞机、一条船提供高低轨融合服务。
未来的胜负,要看谁能把不同轨道的容量组合成更稳定、更便宜的套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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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三大运营商会不会缺席?
在个人用户市场,垣信与三大运营商更像队友。
运营商拥有号码、SIM卡、核心网、计费、客服和数亿用户,垣信提供低轨卫星容量,再由运营商把卫星服务装进原有套餐,这是最快的商业路径。
到了政企市场,双方就会碰到一起。
远洋船舶、民航飞机、能源矿山和应急通信,既可以向三大运营商采购,也可以直接购买卫星运营商的整体方案。
垣信取得相应许可、建立直销能力以后,争夺的会是同一批客户。
信号需要经过地面信关站落地,不等于业务必须交给三大运营商经营。
沈洪波长期在运营商体系工作,如今出任垣信首席执行官,补的正是网络运营、政企市场和商业变现能力。
建设中国卫星互联网基础设施时,垣信、中国星网、中国卫通和三大运营商都在同一支船队里;到了带宽定价、客户订单和海外市场上,谁也不会主动让出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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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牌照开闸以后,先看哪几条船?
阿里、上汽成为股东,不能直接替垣信换来牌照。
它们能解决的是牌照之后的问题:网络卖给谁,终端装在哪里,卫星数据如何进入云端,汽车和企业客户为什么愿意付钱。
约3000套终端出口巴西,是第一批看得见的水花;几十条疏浚船准备换用千帆,则是国内市场递来的一张意向单。
巧的是,疏浚船每天做的工作,就是把淤塞的航道清开。
垣信眼下做的也差不多:卫星负责铺网,牌照负责开闸,终端、套餐和订单负责把商业航道真正疏通。
接下来要看的已经很具体:千帆能否在年底接近324颗,经营许可能否同步落地,3000套终端能否变成3万套,那几十条船的换网意向能否成为正式订单。
等水真正流起来,中国卫通不会消失。
不过,沿用了多年的收费方式、服务模式和市场座次,很可能要重新排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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