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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 年的上海报纸，有个标题很扎眼："冈村宁次今日开庭"。
旁边印着辩护律师名单，江一平三个字排第一。
一个替侵华日军总司令做辩护的律师，早年干过的事，跟今天这案子拧着来。
1925 年五卅运动，租界巡捕开枪，抓了一批游行的学生。
上海滩的律师不少，敢接这烫手案子的没几个。
江一平站出来了，免费给学生辩护。
那年他 27 岁，刚从东吴大学法学院毕业没几年。
一场官司打下来，学生放了人，他也出了名。
虞洽卿的女婿
江一平出身律师世家，父亲江梦花就是吃这碗饭的。
他子承父业，在上海滩站稳了脚。
没几年，他娶了虞洽卿的女儿。
虞洽卿是谁，上海滩数得着的大商人，宁波人，外号 "赤脚财神"。
抗战一打响，还管过上海难民救济会。
这一嫁，江一平从法庭，走进了上海滩的钱和关系圈。
一脚踏进了钱和关系的中心。
往后的官司，他越来越少碰那种 "得罪人" 的。
更多时候，他待在幕后，替商人、官面的人周旋。
学生、弱者那些事，离他远了。
1948 年那个案子
再说冈村宁次。
他是日本中国派遣军总司令。
1945 年 9 月 9 号，南京受降仪式上，就是他向何应钦递交的降书。
四年以后，还是这头的人，反过来给他 "无罪"。
投降以后，他一直留在南京，受国民政府 "保护"。
说是待审，一拖拖了三年。
1948 年 3 月，国民党国防部成立战犯军事法庭，要给他一个 "象征性审判"。
庭上得有个压得住场子的中国律师，他们挑中了江一平。
江一平接下了。
辩护方向，咬住一条：冈村是高级军官，奉命行事，个人没有直接下令屠杀。
这话在法律上能讲，可放到南京、重庆、华北那些没干透的血迹跟前，太凉。
判决
1949 年 1 月 26 日，上海军事法庭宣判：冈村宁次无罪。
宣判那天，法庭里骂声一片。
可判决还是下来了：无罪。
当天夜里，人就上了船，送回日本。
消息传开，全国舆论炸了锅，江一平被骂作 "卖国贼"。
他父亲江梦花，一辈子正直的老律师，听说儿子替战犯开脱，气得不轻。
江一平自己呢，没辩解。
后来几十年，他没在公开场合为自己说过一个字。
后头二十年
国民党败退，江一平跟着去了台湾。
名声已经臭了，没人请他讲课。
学生也不给他写信。
江一平不是没本事。
案子照接，口才照旧。
可在台北，没人再把他当回事。
一个替战犯开脱过的名字，走到哪儿都带着味儿。
晚年据说过得不好，众叛亲离，一个人在台北熬日子。
冈村宁次那头，回了日本，1966 年 9 月，在东京病逝，终年 82 岁。
他活着的时候写回忆录，对江一平救他的事，说 "永铭肺腑"。
我觉得，这事儿最膈应人的地方在这儿。
替战犯喊 "无罪" 的律师，早年是替五卅学生免费打官司的那个。
同一个人，两头都是他。
江一平 1971 年 10 月在台北走的，终年 73 岁。
是睡梦中没的，房东先发现。
他死之前几年，1961 年，冈村宁次还专门跑到台北，看过他一次。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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