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观察 | 2000亿援助=战前全年GDP，未来数十年偿债的“数字膨胀”与债务陷阱

І цілого ВВП замало. Україна отримала від партнерів 200 мільярдів доларів, але цього не достатньо

据《乌克兰真理报·经济版》9月1日刊文分析指出，自2022年2月24日全面战争爆发以来，乌克兰已从国际伙伴获得近2000亿美元融资——相当于战前一年的GDP。

然而，即便如此巨大的规模仍不足以覆盖全部财政需求，国防部仅今年最后四个月就申请1.1万亿格里夫纳。

各项援助机制：IMF的EFF项目（156亿）、欧盟Ukraine Facility（500亿欧元）、以冻结俄资产为担保的ERA贷款（500亿）和USL（900亿欧元）——美国2022-2023年提供220亿美元赠款，但特朗普当选后停止了直接预算援助。

与此同时，乌克兰公共债务已增长两倍多至2141.8亿美元，外债占比从58.4%升至78.3%。2027年偿债支出将超1万亿格里夫纳，战时债务将成为未来数十年的沉重负担。

图源： Андрій Калістратенко

自2022年2月24日以来，乌克兰从国际伙伴获得的融资已相当于该国2021年战前全年的GDP。在此期间，乌克兰累计筹集了近2000亿美元用于资助民用预算支出，最近还用于采购武器。

若将计划在2026年底前获得的融资计算在内，自全面战争爆发以来的援助总额将大幅超过乌克兰战前的GDP。然而，即便是如此巨大的规模，目前仍不足以覆盖国家的全部财政需求。

乌克兰政府正在寻找至少3260亿格里夫纳的额外国防开支资金来源——而国防部要求今年最后四个月拨款1.1万亿格里夫纳。最可能的路径是动用原计划用于明年的部分资金来满足当前的国防需求。

援助规模持续增长

全面战争对经济和公共财政造成了严重冲击。从战争第一天起，支出规模成倍增长，而预算收入则大幅下降。

结果，预算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赤字。为了弥补赤字，政府进行了支出削减，缩减了非优先支出，并增加了国内借贷。但这还不够，因此政府向其他国家及国际组织寻求了帮助。

2022年不仅对于乌克兰来说是一个意外，对西方伙伴也是如此。其中一些国家尽管掌握了关于攻击准备的情报，但并未预料到乌克兰能坚持如此之久——没有人在其预算中为乌克兰的需求留出资金。

2022年全年，乌克兰从伙伴国获得了311亿美元，不足的资金不得不从国家银行借入。在全面战争的第一年，国家银行“印制”了4000亿格里夫纳用于满足政府需求，这使得国防支出得以融资，但也显著削弱了格里夫纳的购买力并加速了通胀。

2023年，国际伙伴更积极地参与资助乌克兰的需求。当时已经清楚，基辅需要的不是临时性解决方案，而是长期数十亿美元的支持计划。以下是其中的关键项目：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扩展基金安排（EFF）——156亿美元。全面战争期间首个大型贷款项目，为期四年。在此之前经历了漫长的谈判以及在2022年获得数笔紧急融资拨款。

对乌克兰的EFF是IMF历史上首次向处于全面战争状态和绝对宏观经济不确定性的国家提供的贷款。

2025年，乌克兰提前结束了该项目，因为它已不再符合现实。在最初的谈判中，IMF假设全面战争将持续一年半到两年，之后将进入重建阶段。因此从2025年起，IMF设定的融资额度和结构性指标已不再符合宏观经济现实。

尽管规模可观——近160亿美元——EFF项目主要覆盖了乌克兰对IMF先前贷款的定期还款，尽管它确实作为一种信任标记，使乌克兰能够从其他伙伴获得融资。

2026年初，IMF批准了一项新的为期四年的EFF项目，金额为81亿美元。与前一个项目一样，它对应于基金组织过去贷款的还款额。

乌克兰贷款机制（Ukraine Facility）——欧盟为期四年的项目，于2023年底达成协议。融资额度为500亿欧元，其中390亿欧元为直接预算援助，其余为支持企业和覆盖利息支付的资金。

该项目成为欧盟对乌克兰财政支持的关键机制之一，也是未来欧洲一体化进程的路线图。获得融资与欧洲一体化改革计划挂钩，这为政府通过必要且往往不受欢迎的决定创造了政治和财政上的双重激励。

ERA贷款——首个以西方冻结的俄罗斯资产为基础建立的金融工具。涉及500亿美元，乌克兰自2024年底开始获得这些资金。

在该项目框架下，乌克兰在两年内从七国集团国家和欧盟获得了资金——这些司法管辖区冻结了约3000亿美元的俄罗斯资产。

有趣的是，即便是现在，也没有人确切知道这些资产的确切规模——已知的是，大部分资金——超过2000亿美元——存放在比利时欧洲清算银行Euroclear存管机构的账户中。

ERA贷款项目下的融资由美国（200亿美元）、欧盟（200亿美元）以及其他七国集团国家（100亿美元）提供。这笔贷款的特殊之处在于，乌克兰无需偿还。只有在俄罗斯同意在战后支付赔款时，还款义务才会产生。

乌克兰支持贷款（USL）——第二个与冻结俄罗斯资产相关的机制。这是2026-2027年期间900亿欧元的贷款（其中600亿欧元用于采购武器）。与ERA贷款一样，乌克兰无需偿还：这笔贷款以冻结的俄罗斯资产为抵押。

这笔贷款的获得经过了漫长而艰难的谈判，期间乌克兰和大多数欧盟国家曾试图将被冻结的俄罗斯资产直接移交给基辅使用。比利时坚决反对这一决定——该国冻结了俄罗斯央行的资金，担心“法律后果”。

“没的谈，不要不断提起这个问题”：比利时防长硬怼，“绝不接受”使用冻结的俄资支持乌克兰

以这些俄罗斯资产为担保的贷款提供，成为了一种折中方案，使乌克兰2026-2027年外部融资需求的很大一部分得以满足。

与此同时，乌克兰并未放弃没收俄罗斯资产的想法，并再次试图在欧盟框架内发起相关讨论。

问题在于，考虑到ERA贷款和USL项下已获得的资金，未被此前贷款绑定的冻结俄罗斯资产余额正在迅速缩减。

如果决定将所有冻结资产移交给乌克兰，实际到达预算的金额将略多于全面战争开始以来西方冻结总额的一半。其余部分将由国际债权人获得。

“朋友俱乐部”

在全面战争的头几年，美国在乌克兰财政支持中扮演了最重要的角色。与欧盟、IMF和其他伙伴的项目不同，美国以赠款（即不必偿还）的形式提供资金。

2022-2023年，美国向乌克兰提供了近220亿美元，欧盟提供了210亿美元。然而从2024年起，华盛顿的财政和国防支持成为了竞选活动的“人质”——当时的总统候选人唐纳德·特朗普严厉批评白宫资助基辅。

特朗普当选后，美国不再向乌克兰提供直接预算援助。取而代之的是，欧盟近年来通过了大规模项目来支持该国的财政稳定。

除了美国和欧盟，日本也出人意料地向乌克兰预算提供了大量支持——近100亿美元。加拿大、英国和德国又提供了近110亿美元。德国还通过欧盟机制在乌克兰融资中发挥重要作用，因为它是该集团最大的经济体。

债务陷阱

并非乌克兰在全面战争爆发后获得的所有国际融资都是不可偿还的。大部分资金是贷款——尽管是在优惠条件下。

这意味着所获得的财政支持增加了公共债务的规模，据财政部数据，公共债务已增长两倍多，达到2141.8亿美元。

在全面战争期间，乌克兰的公共债务结构也发生了显著变化。2021年底，国内债务占41.6%，外债占58.4%；而目前国内债务占比已降至21.7%，78.3%的债务需要偿还给外国债权人。

这种结构使公共债务对格里夫纳汇率波动以及伙伴国政治因素更加敏感，给未来的财政稳定带来额外风险。

2024年夏天，政府与商业债权人就欧洲债券债务重组达成协议，2025年底又重组了GDP权证——其支付与经济增长挂钩。尽管这些行动显著减轻了预算的债务负担，但负担仍然沉重。

例如，2027年公共债务的偿还和利息支出将超过1万亿格里夫纳。政府可能会试图通过新的贷款来为部分这些支付融资。

因此，战时债务的偿还支出将在未来数年——如果不是数十年的话——继续成为国家预算中最大的项目之一。

本文编译自《乌克兰真理报·经济版》当地时间9月1日刊文报道，作者：雅罗斯拉夫·维诺库罗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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