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古城,我去过不少,大抵便是圈起来一片地,盖一些仿古的房子,然后开始卖吃喝。再多送一点儿,便是真人NPC来一些互动表演罢了。你想看看古城当中的本地人如何生活?抱歉,绝大多数的古城并不提供这种旅行服务。唯独正定,它不仅有古色古香,而且有城中居民生活的一面。古建周边,便是生活本身。它显然不仅仅是为旅游服务的,还为周遭住户们的生活服务。这便是正定古城区别于其它古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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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定古城游,当然应该去南门,登城楼,西望落日,北望广惠寺的华塔。当然也应该去大佛寺、荣国府等等。可是,古建之外,还有没有其它应该去的地方呢?如果把这个问题放在几个月前,我可能也不太会回答。硬要作答,可能只会说,也去一下正定小商品市场的夜市吧,摊位确实多,手机一抬,就能出片儿。
把这个问题放到当下,我就可以非常诚恳真挚地做另一个答案了,去石家庄市正定县正定镇中山西路115号。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在一些地图软件上,这个地址标注的还是一家服装店。但是,这里,此刻,已经换成了诗想者书店。书店的名字似乎可以简单理解为,为喜欢诗歌和思想的读者们开办的一家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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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古城当中开书店的,我在全国各地也见过很多,但往往是形式大于内容,更像是一场我们要有文化的“没文化”的表演。这些书店当中,不是卖畅销书,便是卖古城的文创产品,甚至于有卖教辅书籍的,就是不会上那些真正有思想哲学含金量的书籍。真正懂读书的人,面对这些书籍,大概率是会觉得尴尬的。逛这类书店,更像是一次假装有文化的表演。
我今天介绍的这家诗想者书店,有点不一样。它是真书店,真有一些文化的书店,不是表演,而是正经八百的书店,卖上档次书的书店。当然,我这里指的上档次,是哲学思想上的档次,美学追寻上的档次,不是“不要最好,只求最贵”的档次。如果书店也有金字塔的话,那这家书店的档次,算是金字塔塔尖上的。我觉得,诗想者书店之于正定的重要性,丝毫不亚于广惠寺的华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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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正定四塔,凌霄塔、华塔、须弥塔、澄灵塔是古建文化一瞥的话,那诗想者书店,则可以视为是正定的第五塔,它代表的是中国正定学人、石家庄学人们的文化档次与高度。当然,这个高度,是书店当中的藏书给的。我想,任何一位学者来正定旅游,去看一下诗想者书店,都会认可我的这个说法。
更为重要的一点则是,它真的是一家书店,一家自负盈亏、靠卖书求生存的书店,不是国营的那种文旅式的网红打卡书店。当然,我依旧认为,诗想者书店这样的书店,才是最值得我辈去打卡一下的。它的景致,不是外在的,而是书籍本身的。这是懂书的人才会感知到的诗书气,从内而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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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正定古城与诗想者书店的结合,便有了另一番滋味。建筑的古色古香,与正定居民生活的烟火气,相互弥漫,而在烟火气之内的,又有诗想者书店提供的这股子诗书气。灶台烟火,与案头读书,又并不互相违背,相反,生活似乎便是这一面添柴,一面读书罢了。与这添柴读书相映成趣的则是,诗想者书店的旁边,竟然是一家卤肉坊,我没吃过,不敢妄言。
卤肉当然是好东西。诗书,又是我们灵魂的卤肉吧。我觉得,逛正定古城,除了打卡古建地标之外,这家诗想者书店,也应该去买一本书,让老板盖上书店的章。至此,正定,便是我们来过了。书,带走,当肉吃。(文/马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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