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过脸。
“今天没陪你复查,是我不好。”
“嘉泽被猫抓伤,情绪不稳定,我只是陪他打了一针疫苗。”
“你知道,他当年救过我。”
我当然知道。
三年前,一场火灾里,林嘉泽把贺清瑶从包间拉出来,手臂因此留下烧伤。
从此,这份恩情成了一块免死金牌。
无论他做什么都能被原谅。
“所以,你让助理骗我你在开会?”
贺清瑶的瞳孔缩了缩。
“我是怕你多想。”
“如果我告诉你,你会让我去吗?”
我推开她的手。
她脸上的温柔淡了。
“宋时渊,我已经解释了。”
“病患情绪敏感很正常,但凡事要有分寸。”
丢下这句话,她起身去了书房。
门合上的瞬间,我用力攥紧掌心。
怎么会不难过。
太难过了。
我拿起手机,点开和周冉的聊天框。
周冉是我的大学学姐,也是江城最有名的离婚律师。
学姐,如果诉讼离婚,婚内财产怎么分割?
三秒后,她回了消息。
时渊,出什么事了?
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我才回复。
先了解一下。
第二天下午,我拄拐下楼。
客厅里多了两个行李箱。
林嘉泽穿着我之前新买的真丝睡衣,捧着我最喜欢的骨瓷杯,坐在沙发上喝水。
见我下来,他温和地笑。
“时渊,你醒了?”
“清瑶担心我一个人住不安全,非要我过来住几天。”
他摸摸身上的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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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带睡衣,清瑶说你这件适合我。”
“你不会介意吧?”
胸口翻起一阵恶心,我盯住他。
“脱下来。”
林嘉泽愣了。
“时渊,一件衣服而已……”
“我说,脱下来。”
走到他面前,我拿走骨瓷杯。
“还有这个杯子,也别碰。”
结婚第一年,杯子是贺清瑶亲手烧给我的。
杯底歪歪扭扭刻着一行字。
清瑶永远爱时渊。
林嘉泽的眼圈很快红了。
“时渊,认识这么多年,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计较?”
大门正好被推开。
贺清瑶走进来。
看见林嘉泽泛红的眼睛,她脸色立刻沉下。
“怎么回事?”
林嘉泽委屈地咬着嘴唇,没说话。
“宋时渊,你又在闹什么?”
“他穿了我的衣服,用了我的杯子。”
“所以?”
贺清瑶走到林嘉泽身边,自然地将他护在身后。
“嘉泽最近心情不好,医生说他不能独居,我留他几天。”
“你作为我老公,他的朋友,这点事也要闹?”
我安静看着她。
“贺清瑶,这是我的家。”
“你的家?”
她眉眼冷淡。
“别墅是婚后买的,我也有一半。”
“我让谁住进来,不需要经过谁的批准。”
声音不重,落在脸上,却像耳光。
结婚的时候,她把钥匙放进我掌心。
“以后这里你说了算。”
原来誓言终会过期。
我把骨瓷杯扔进垃圾桶。
杯子落下,脆生生碎了。
贺清瑶瞳孔缩紧。
她没料到,我会亲手摔掉最珍惜的东西。
她上前一步,想拉住我。
我已经转身上楼。
晚上,隔壁客房传出一首安眠曲。
腿伤初期我失眠,那是贺清瑶专门录给我的钢琴曲。
如今,同一首曲子从林嘉泽房间传出来。
坐在床边,我解开右腿硬护具。
痛楚瞬间减轻一半。
贺清瑶推门进来。
直到身边床垫陷下去,我才抬头。
“怎么解了?”
拿起那护具,她要替我戴上。
我偏过头。
她的手停在半空。
“还在生气?”
“那首曲子,是你录给我的。”
到底没忍住,我还是说了。
“你说过,只给我一个人听。”
贺清瑶安静看我几秒。
随后,她轻叹一声,把我揽进怀里。
“就为这个?”
“嘉泽失眠,我随手发给他的。”
掌心抚着我的后背,她还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哄我。
“我最爱的人是谁,你不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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