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当总经理夫人了,还不够好吗?”
“南汐,别太贪心了。”
贪心。
我咀嚼着这两个字,释然一笑。
最终,打通了那个电话。
“婚纱我已经订好了。”
“许淮之,你之前说等我的话,还算数吗?”
对方的回答很快,也很坚定。
而我放下手机时,沈铭川也恰好回到家。
“和谁打电话?”
“同事。”
沈铭川没有多问。。
他径直走向浴室,洗漱后,坐在了我的身边:
“和你商量件事。”
“那辆新车,我打算先给江沅开一阵。”
“车钥匙,我就先拿走了。”
他的语气并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而我闭了闭眼,轻声问:
“你说过,那是我的新婚礼物。”
“以后再补给你。”他漫不经心道:
“她孤身一人带着孩子,日子实在过得艰难。”
“你如今有我,别和她争。”
江沅回国,沈铭川对我说过最多的话,就是“可怜”。
她割伤手指,他说她可怜,将高烧不退的我扔在别墅一夜,去了她家;
她的儿子没带伞,他说他可怜,将坐了十个小时动车的父亲扔在站点,去幼儿园接他。
他们母子需要怜悯,需要体谅。
而我和我爸过惯了苦日子,再过一段,也没什么。
“好。”我点了点头。
“那就送给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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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句也没有质问,平静地躺下。
倒是让沈铭川一愣,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终究没有开口。
我们彼此沉默,直到第二天,工作日。
这些年,沈铭川在公司里一直坚持与我避嫌,没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我们总是前后脚到公司,可今天,却偏偏在车库碰了个正着。
“这新车是沈总买给她未婚妻的吧?”
“我的天,奔驰SL63,要两百万起步了!”
“你再看它旁边那辆......”
两百万的新车,与我那辆两万的二手车相对。
车库里响起一片哄笑声。
而我也才知道,原来沈铭川早就升级了顶配的车型。
给我的是二十万,给江沅的,是两百万。
我面不改色地打开车门,与沈铭川对视。
对方正扶着江沅下车,看到我,不自在地别开脸。
“下次打车来上班,你那车太不符合公司形象。”
他私下给我发了消息。
而我回头,看着驾驶座上那块洗不干净的血渍。
那是三年前,我冒着大雨给沈铭川送一份重要文件时,出车祸留下的。
那晚我在医院缝了七针,醒来第一件事却是问合同有没有耽误。
他红着眼抱住我,说以后再也不会让我受这种苦。
可现在,他的“以后”,我再也不想等了。
我拟了一份辞职书,去了沈铭川的办公室。
可还未敲门,就先听到了江沅的声音:
“铭川,要不还是把婚纱还给嫂子吧,我怕她生气。”
“不会。”
沈铭川低声道:
“她看不出这些东西的好坏,用什么都可以。”
“倒是你,要走出旧日阴影,必须要一个新的环境。”
“那你可要瞒住了。”江沅无辜地眨眨眼:
“婚纱就算了,要是让她知道,你求婚的戒指都是用我当年的婚戒.......”
我身形一晃,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无名指。
门内静了两秒。
“那枚戒指留着也是留着,与其总让你想起过去,不如处理干净,省得你心里难受。”
沈铭川低声开口,像是在安抚她:
“戒托和尺寸都重新做过,她不会看出来。”
“南汐一向听话,送给她,她也只会当做宝贝珍藏,哪里会起疑。”
是啊,宝贝。
我当做宝贝的东西,原来又是旁人不要的垃圾。
我苦涩一笑,心中再也不剩半分情绪,敲响了门。
“沈总,我来提交辞职报告。”
“请您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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