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秋夜的凉风卷着几片落叶，在青石阶上打着旋儿。月光如水，顺着半掩的木门淌进静室，在地砖上结成一层清冷的霜。孙悟空手里攥着把快要秃了的扫帚，靠在门框边，看着静静盘腿坐在蒲团上的菩提祖师。
那只猴子最近学了七十二般变化，又得了筋斗云，心性正高。白天里他在师兄弟面前卖弄神通，变成一棵松树，惹得众人拍手叫好。祖师训斥了他几句，将他赶出门外，让他夜里来静室扫地。
悟空扫了两下，便觉得无趣。他停下动作，挠了挠腮帮子，目光落在祖师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跟了师父这么多年，他学了长生不老之术，学了通天彻地的能耐，可他心里始终藏着一个疑问。他生性桀骜，胆子也大，心里藏不住事，终于还是忍不住扔下扫帚，凑上前去。
“师父。”悟空蹲在蒲团旁边，仰着脸，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弟子心里有个疑团，不知当讲不当讲。”
祖师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你这猢狲，白天卖弄武艺，夜里又生出什么心思？有话便说。”
悟空嘿嘿一笑，盘腿坐了下来：“师父，您老人家通天晓地，神鬼莫测。这三界之内的法术，没您不会的。弟子这身通天的本领，都是您教的。可是……弟子总在想，像您这般厉害的人物，当年又是谁教出来的？师父，您的师父究竟是谁啊？”
静室里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案几上那尊紫铜香炉里，还升腾着袅袅的青烟。悟空等了一会儿，见祖师不说话，心里暗自打起了鼓。他以为自己触犯了什么门规忌讳，正想着要不要磕头认错，却见祖师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菩提祖师依然闭着双眼，但那原本平缓的呼吸，此刻却变得有些沉重。良久，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里，仿佛藏着千万年的岁月，带着一种让悟空感到无比陌生的沧桑与苍凉。
“悟空，你觉得，能做我师父的，该是怎样的人？”祖师的声音很轻，却在这空旷的静室里回荡。
悟空转了转眼珠，脱口而出：“那自然是开天辟地的古神，或者是比玉皇大帝还要威风的大能！要不然，怎么能教出师父您这样通晓天地造化的高人？”
祖师缓缓睁开眼睛，目光透过半开的房门，望向外面的深邃夜空。他的眼神里没有往日的威严，反而多了一丝凡人的怅然。
祖师摇了摇头，“你错了，我的师父，不是什么古神，也不是什么大能。他甚至连腾云驾雾都不会，更不懂什么长生不老之术。他只是一个凡人，一个只活了六十三年的凡人。”
悟空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毛茸茸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一个凡人？凡人不过百年寿命，肉体凡胎，怎么可能教得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菩提祖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