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电话问我能否带上二婚老伴,搬到北京和我一起住,我沉默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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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一个非常忙碌的周二,下班的途中我突然接到了母亲的电话,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杂音,像是老家那台用了五年的旧手机发出的电流声。母亲的语速比平时慢,带着一种试探和小心翼翼。她说:“大伟,我和你赵叔在老家呆着也没什么事,现在身体还不算太坏,还能帮你们带带孩子,做做饭。我们能搬去北京,和你们一起住吗?”

这句话说完,听筒里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还有老家那边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

我坐在下班晚高峰的地铁里,周围是密密麻麻疲惫的面孔,车厢轻微摇晃着,我的手紧紧攥着上方的扶手,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母亲在那头有些局促地补了一句:“妈也就是问问,知道你们在北京不容易,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妈,我刚才进隧道了,信号不好。”我撒了一个有些拙劣的谎,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这事儿您容我和晓雅商量商量,毕竟不是小事,过两天我给您回电话。”

挂断电话后,我靠在车厢门上,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黑色隧道,心里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酸楚、无奈、愧疚,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烦躁交织在一起。

我没法立刻答应她,因为现实就像一道冰冷坚硬的墙,横跨在我的孝心和生活之间。

我在北京打拼了十年,四年前终于掏空了自己和妻子的积蓄,又借了些钱,在五环外买了一套七十平米的小两居。那套房子对于我们一家三口来说,刚刚好。主卧我和妻子晓雅住,次卧留给刚上幼儿园的儿子,客厅里堆满了孩子的玩具和一辆半旧的折叠自行车。每天早晨,为了争抢唯一的一个卫生间,我和晓雅都要像打仗一样计算着时间。

我一路上都在想,如果母亲和赵叔搬过来,他们住哪儿?让儿子搬回主卧和我们挤一挤,把次卧腾出来?即便解决了睡觉的问题,生活上的摩擦又该怎么避免?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等儿子睡着后,把母亲的想法告诉了晓雅。晓雅正坐在床头往脸上涂护肤品,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把瓶盖拧紧,转过头看着我。她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立刻拉下脸,只是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大伟,咱们把现实摆在桌面上说吧。



次卧那张床是一米五的,你妈和赵叔睡得下吗?家里就一个卫生间,早上你七点半出门,我八点出门,孩子七点要起床洗漱,以后再加两个老人,这时间怎么排?”

她说的每一句都是大实话,字字句句都敲在我的软肋上。

“我知道。”我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所以我没敢答应,只说商量商量。但我心里难受,我妈这辈子吃了太多苦,老了老了,想跟我离得近点,我却连个痛快话都给不了。”

晓雅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恶媳妇。关键是咱们这房子真的太小了。要不,咱们每个月多给老家寄一千块钱,让他们在老家吃好点、用好点?”

我点点头,这似乎是目前最理智的做法。可是回头一想,母亲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要来北京?

母亲是个极度怕给别人添麻烦的人,以前我每次让她来北京住几天,她总是以“家里养了鸡”“那边的菜太贵”“住不惯楼房”为由拒绝。这次怎么会主动提出要带着赵叔一起过来,甚至还带着几分恳求的语气?我心中突然隐隐泛起一阵不安。

第二天中午休息时,我避开同事,走到写字楼的楼梯间,拨通了赵叔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赵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喘,背景音里有医院那种特有的嘈杂声。“大伟啊,吃饭没?”赵叔依然是那副憨厚温和的嗓音。

“赵叔,你在哪儿呢?怎么这么吵?”我心里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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