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已习惯了这一切,以至于只是缺席了一天,心口便疼的厉害。
好容易熬到晚上,我刚走出剧团大门便不由愣在原地。
谢昭野倚靠在车门边,正笑着同熟悉的同事挥手告别,就像过去无数次来接我时那样。
仿佛昨夜的不欢而散从不曾发生,仿佛把我独自扔在寒风里的人压根不是他。
他熟练地为我拉开车门,狭小的空间里有一瞬间的寂静。
我有些犹豫,正要开口,却不经意瞥到他亮起的手机屏幕,不由愣住。
曾经谢昭野的手机屏幕,一直是我的演出照片。
五年前我刚满十八岁,成为皇家乐团最年轻的大提琴手。
那年谢昭野刚和家里闹翻,自己跑出来创业,路过时他鬼使神差地买了一张演出的门票。
然后拍下了那张照片。
他说看到台上的我,仿佛一瞬间被击中了。
五年里他换了很多手机,可那张老照片却始终没有换过。
提起这件事时,谢昭野难得有些脸红,他说:穗穗,你是我心头的那轮月亮。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目光,谢昭野低头瞥了一眼,神色未改。
穗穗,从前我做梦都是你拉琴的样子,可现在天天能听到你的琴声,发现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他点了支烟,稍稍开了车窗。
不过,我还是很喜欢你的,签了这份婚前协议,你仍然可以做谢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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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薄薄的纸被他随手扔在座椅上,白纸黑字,条理分明。
无非是婚前婚后财产完全独立,若是离婚,也是我净身出户。
谢昭野单手搭着方向盘,居高临下地瞥我一眼,从前对我永远细心温柔的人,此刻的眼睛里只剩下了凉薄。
我攥紧了发白的指尖,深吸了一口气:可是我爸爸妈妈当年结婚时,也没签过什么婚前协议。
谢昭野轻笑一声,似是无奈开口:你那个当老师的爸,和当会计的妈?穗穗,他们那是平民百姓搭伙过日子,当然用不着签。
我不由呼吸一滞,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去。
你调查我?
家里从前将我保护的很好,给我做了一套天衣无缝的档案。
所以所有人都以为,那真的是我的过去。
我也原本打算等答应他的求婚,再告诉他一切的。
谢昭野大方承认:晚宁查的。她说你从一开始就动机不纯,是个眼界高、胃口大的高级捞女。
我原本是不信的。
他声音顿了顿,抬头望向我,缓缓摇了摇头:直到昨晚,你开口就要五千万。
我只觉得眼眶一阵发酸,直到谢昭野抬起手温柔地帮我擦了擦眼角:穗穗,人不能贪得无厌,你知道全港岛,有多少人想当谢太太吗?
我抬头望了一眼车上挂着我们俩一起求的平安符,过去的一切历历在目,深吸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谢昭野,五千万是我爸爸唯一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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