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傅作义得力战将带领三万六千战士奔赴朝鲜,整整3个月没有交战记录,美军轰炸机一来,才看清这支部队的真正任务有多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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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抗美援朝战争史》《中国人民志愿军战史》《中国人民志愿军编制序列》、薄一波《悼念董其武将军》、人民网党史专题《董其武:由国民党上将到共产党上将》等史料
声明: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51年9月初,辽宁安东城外的鸭绿江畔,数支步兵纵队沿着江岸地带完成集结。

江面上吹来的风裹挟着江水的湿气,吹过成排的战士,地面到处堆放铁锹、镐头、测绘标尺、工程建材,普通步兵部队标配的重型火炮在这里占比很低。

三万六千多名官兵排成绵延数公里的长列,身上的装具混合着战斗装备与工程作业工具。

带队的指挥员董其武,时年五十二岁,是傅作义麾下经历过多场硬仗的高级将领。

绥远抗战百灵庙大捷、忻口会战、五原战役,这些华北战场上的重大战事,都留有他指挥作战的痕迹。

1949年9月19日,董其武在包头带领绥远地区四万多名军政人员宣布起义,实现绥远和平解放,这套处理地方起义的模式后来被称作“绥远方式”,写入了解放战争的历史记录当中。

站在鸭绿江边,董其武接收来自上级的书面指令。

这份指令没有分配前线阵地,没有明确正面作战对象,给到兵团的是一套完全异于常规步兵部队的任务清单。

只有兵团核心领导层能够读懂这份指令背后的战略分量,基层指战员大多只知晓部队要跨过鸭绿江进入朝鲜战区,具体要完成什么工作,并没有向普通战士完整传达。

9月7日,安东、长甸河口两处渡口同步组织渡江行动,志愿军第23兵团下辖的第三十六军、第三十七军分批跨过鸭绿江,踏上朝鲜国土。

三万六千多名战士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战区。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所有关注战况的人都摸不着头脑——这支部队进入朝鲜后,竟然整整三个月没有任何交战记录。

当美军的轰炸机在十月中旬发现他们的踪迹时,才认识到他们真正的任务有多可怕......



【一】傅作义旧部请战,三万六千人跨过鸭绿江

1950年10月,抗美援朝正式打响。

远在北京担任水利部部长的傅作义,始终密切盯着朝鲜战场传来的各类战报。

这位经历过涿州守城、绥远抗战的老军人,很难安坐在办公室里,内心一直牵挂曾经跟随自己多年的绥远起义部队。

1950年11月上旬,傅作义向中央递交建议,希望可以把原绥远起义调往朝鲜战场参与战事,让这一批经过整编改造的官兵,在实战环境下接受锻炼,彻底完成解放军化的转变,这份建议很快得到中央的认可批复。

彼时董其武还在绥远,同时兼任绥远省主席、绥远军区副司令员。

消息在部队内部传开之后,整个兵团的官兵情绪全部被调动起来。

大量基层战士写下决心书、血书,主动向上级递交请战申请。

刚刚完成起义改编的官兵,内心有着很强的诉求,他们渴望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上,用实际行动证明自身已经完成思想与身份的转变,真正成为人民军队当中的一员。

1950年12月1日,按照中央军委下达的整编命令,第三十六军、第三十七军,加上骑兵第四师,共同组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十三兵团。

董其武担任兵团司令员,高克林出任兵团政治委员,整体归属于华北军区管理指挥。

刚刚组建完成的23兵团,基础条件存在不少短板。

起义之前,这支部队属于绥远地方守备力量,整体战斗素养对比傅作义麾下平津战场主力部队存在差距。

经过一轮整编裁撤,保留下来三十六军、三十七军和骑兵第四师,到1951年入朝前夕,全兵团实际参战人员三万六千余人。

部队离开绥远之后,先后调往河北衡水、山东德县两地开展整训工作。

华北军区专门抽调一千八百多名政工、军事干部补充进兵团各级单位,重点强化思想教育,改造旧军队遗留下来的旧习气。

大半年时间的集中学习整顿,让这支起义部队的精神面貌、组织纪律出现实实在在的改变,旧军队遗留的军阀作风被逐步清除,官兵普遍建立起保家卫国的思想认知。

1951年8月20日,军委正式下达命令,解放军第二十三兵团更改番号,成为中国人民志愿军第二十三兵团,限定十天之内完成全部战前准备,开赴朝鲜执行任务。

命令下达得十分急促,各个单位需要快速清点人员、物资、器械,工程工具、弹药、被服、医疗物资全部要在短时间完成集结转运。

董其武召集兵团各级指挥员开会传达上级指示,部署渡江入朝的全部筹备事项。

会议全程没有大量激昂的动员话术,更多是落实人员分工、物资调配、保密纪律。

兵团内部的会议记录留下这样的文字表述,起义给我们带来新生,这次入朝,就是我们交给党和人民的第一份答卷。

9月上旬,整个兵团机动到安东周边完成战前集结。

9月7日开始,23兵团分批次渡过鸭绿江,司令员董其武、政委高克林跟随大部队一同进入朝鲜境内。

渡江时节,朝鲜北部已经褪去盛夏的燥热,江边昼夜温差逐步拉大。

江水波光晃动,对岸连绵的山地铺展在所有人视线当中。

绝大多数战士心里都抱着奔赴前线杀敌的期待,所有人都做好跟美军直接交手的心理准备。

没有人能够预料,跨过这条江之后,等待他们的不是面对面的阵地厮杀,而是另一种形式,同样充满死亡风险的战场考验。



【二】抵达朝鲜接受特殊任务,不打仗却有更危险的使命

兵团军政机关抵达安东之后,接收来自志愿军司令员彭德怀下达的任务指示,23兵团核心任务,就是在朝鲜北部泰川、院里、南市三处地点修建军用机场,同时承担周边区域后方警戒工作。

任务传达到各个基层单位,不少指战员心里生出失落感。

千里迢迢跨过国境来到朝鲜,手里攥着请战书,期待的是上阵对敌,接到手的任务却是开挖土方、平整场地,修建机场。

部分战士私下流露出想法,认为做工程不属于打仗,自己一身本领没有地方施展。

各级政工干部随即开展思想动员,把这份任务背后的战略价值拆解开来,讲给每一名官兵听。

1951年9月,朝鲜战场已经进入相持对峙阶段。

五次大规模战役全部结束,战线稳定在三八线附近,双方一边谈判一边持续交战。

空中力量的博弈,已经成为左右战场走向的关键环节。

美军牢牢掌握朝鲜大部分空域的制空权,每天出动数百架各类战机,持续轰炸志愿军后方运输线,铁路、公路、桥梁都是重点打击目标。

志愿军空军刚刚组建完成,战机数量有限,早期只能够依托我国东北境内机场起飞,受飞行航程约束,没有办法长时间滞留在朝鲜北部上空执行作战任务。

如果能在朝鲜本土修建可供喷气式战机起降的前线机场,米格‑15战斗机就可以直接从朝鲜境内起飞巡航,作战覆盖范围会得到极大拓展,能够直接压制美军轰炸机活动,保护我方后勤运输通道。

修建机场这件事,表面看属于工程建设,本质上是整个抗美援朝战场的关键战略布局。

按照志司的统一安排,23兵团成立专门的修建委员会,董其武担任委员会主任,高克林任政委,姚喆、杨尚儒、朝鲜方面金元凤担任副主任。

院里、南市、泰川三块工地划分为第一、第二、第三工区,每个工区同步设立修建分会。

除23兵团自身兵力之外,各个工区还配属高炮防空部队、汽车运输团、空军技术大队,配属人员合计两万余人,多方力量协同推进机场建设工作。

三个机场选址,泰川坐落于平壤西北八十公里位置,院里、南市两处工地距离泰川不远。

整片区域地势平坦开阔,适合铺设跑道,可地理条件带来另一面的现实问题,这里缺少山地遮蔽,完全暴露在美军航空兵的活动范围之内,侦察机、轰炸机随时可以抵达上空。

工程指标给出明确标准,每一座机场都要修建一条两千米长、六十米宽的喷气战机专用跑道,同步配套停机坪、滑行道、飞机掩体、各类附属设施。

最初给到的工期要求,两个月之内完成全部修建任务。

和平年代,完成这样规模的机场工程,也要投入大量工程机械与人力物力,放到战火纷飞的朝鲜北部,要在敌机频繁袭扰的环境下完成建设,难度成倍放大。

董其武十分清楚,这份任务拼的不只是施工速度,全体人员还要直面持续不断的空袭威胁。

施工现场大型机械设备极度匮乏,能够调配过来的工程机械数量十分有限,绝大多数土方作业,全部依靠人力完成。

三万六千多名官兵,手上最常用工具就是铁锹、扁担、箩筐。

白天不能开展大规模施工作业,美军侦察机会不间断掠过上空,一旦捕捉到大批量人员活动痕迹,马上就会引来轰炸机编队。

部队只能把主要施工时间放在夜间,借着夜色掩护开挖、平整、夯实路基。

没有电力照明,施工只能依靠月光、星光辅助视线。

战士手掌反复摩擦,不断磨出血泡,布条简单包扎之后,手上的活不会停下。

九月的朝鲜北部,白天温度尚且偏高,入夜之后气温快速回落。

战士白天躲进防空掩体休整,等到夜幕降临就投入通宵作业,一直忙到拂晓来临,立刻停止施工隐蔽起来。

这样昼伏夜出的工作模式,循环往复持续数十天。

美军空中侦察力量,很快捕捉到这片区域地面出现的异常变化,地面工地的痕迹,一步步进入美军情报部门的视野。



【三】美军侦察机发现端倪,三个机场工地成为轰炸重点

1951年9月下旬,美军侦察机多次飞越泰川一带上空,航拍照片传回远东空军司令部,情报人员反复比对图像,得出明确判断,中国军队正在朝鲜北部抢修军用机场。

这条情报给到美军高层之后,立刻引发高度重视。

一旦志愿军在朝鲜北部建成完整喷气式战机机场,米格‑15战斗机就可以长时间在前线空域作战,美军原本占据绝对优势的空中局面,会遭到直接冲击。

远东空军司令部下达指令,动用航空兵力量,尽一切手段阻止机场完工。

针对三处工地的轰炸行动就此启动。

第一轮大规模空袭发生在九月底,数十架B‑29重型轰炸机,在F‑84、F‑86战斗机护航之下,扑向泰川工地实施地毯式轰炸。

大量炸弹从高空倾泻而下,刚刚平整完成的路基瞬间布满弹坑,多个昼夜辛苦劳作换来的施工成果,短时间内被损毁。

23兵团官兵第一次切身体会现代空中打击的破坏力。

爆炸掀起巨大气浪,碎石泥土四处飞溅,弹片高速扫过地面,树木被直接切断,掩体遭到冲击坍塌。

来不及隐蔽的战士,直接倒在轰炸之下。

董其武赶赴被炸的现场实地勘察,满目残破的工地,让他清楚意识到接下来要面对的巨大压力。

他快速召集各个工区负责人开会,集体商议应对空袭的可行办法。

会上汇总形成数套实操方案。

扩大伪装作业规模,白天使用树枝、草皮遮盖地面施工痕迹,尽可能消除航拍视角下的工程痕迹;人员作业进行分散排布,规避大规模人员集中暴露;

加修更多防空掩体,降低空袭状态下人员伤亡;确立抢修响应机制,一旦遭遇轰炸,损毁的跑道、设施,要以最短时间修复。

所有方案当中,最重要一条原则被反复强调,无论轰炸造成多大破坏,工程推进不能中断,不能直接放弃工地。

空袭从此变成工地的常态。美军轰炸机完成一轮投弹,夜里战士就出动填补弹坑,把损毁的地面重新修整平整。

美军方面很难理解,反复轰炸之后,工地总能快速恢复作业状态。

战后统计档案记录,23兵团修建机场整个周期之内,美军向三处工地累计投弹八千三百余枚,其中包含大量定时炸弹,持续不断的轰炸,给工程推进制造巨大阻碍,同时造成大量人员伤亡,七百余名官兵牺牲负伤。

即便承受惨重损失,整个兵团没有出现退缩的迹象,所有人依靠人力和意志守住施工现场。

1951年10月23日,联合国军出动二十一架B‑29轰炸机,接近两百架喷气战机配合作战,目标直指朝鲜北部新建野战机场。

志愿军空军、苏联空军升空驾驶米格‑15实施拦截,双方爆发大规模空战,高空炮火、战机缠斗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地面工地上的战士,抬头就能够看见高空交战的场景,枪炮声响从高空传落到地面。

不少战士内心生出渴望,希望能够登上战机,或是拿起步枪跟敌人正面交锋。

现实条件摆在眼前,他们的战场就在这片反复被炸弹蹂躏的土地,手里的铁锹镐头,就是执行任务最重要的工具。

工程依旧在一点点向前推进,跑道不断延伸,停机坪逐步成型,飞机掩体一座座搭建完成。每往前推进一米距离,背后都是大量汗水,甚至生命的代价。

时间走到十一月初,朝鲜北部气温持续走低,地面开始出现降雪。

寒风呼啸,土地冻硬,开挖冻土要耗费成倍的体力,施工难度进一步提升。

上级给定的完工时限,正在一天天逼近。

战士咬牙坚持作业,双手冻僵,就靠哈气短暂回暖;

镐头砸在冻土上面,冲击力震得虎口开裂,简单处理伤口之后继续干活;身体极度疲惫,就钻进掩体短暂休息片刻,恢复一点体力马上重返工地。

就在工程进度接近完成的关键节点,规模更大的美军轰炸机编队,朝着三处机场方向快速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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