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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想不到,一双玩了一辈子泥巴的手,能造出直 20 这款国之重器,从景德镇瓷厂大院到直升机研发一线,两代人的匠心,跨越窑火与旋翼,续写着传承与突破的故事。
邓景辉从小在景德镇瓷厂大院长大,父母都是瓷厂工人,日常和泥料、瓷碗、瓷瓶打交道,那时候他觉得中国直升机设计研究所非常神秘,天上的直升机轰鸣着飞过,从没想过自己会走进这座研究所。
父母希望邓景辉能有一技之长,先是让他学二胡,后来又建议读医学院,说医生越老越吃香,高考时他填的全是医学志愿,最后却被西北工业大学飞机结构强度专业录取,服从了分配。
80 年代毕业,他被分到中国直升机设计研究所,当时条件艰苦,80 余名新入职员工中,有 40 人选择离开,理由是连安居都成问题,当时最诱人的条件就是分一套两室一厅的住房。
邓景辉也曾动摇,但舍不得放下专业,直到老总和他聊:“书什么时候都能读,型号错过了就没有第二次机会,” 这句话点醒了他,从此一头扎进直升机研发,找到了发挥价值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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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 20 是一款通用直升机,装上武器能作战,卸下载荷能运输,具备全疆域、全天候使用能力,高原环境空气对流强,极易形成结冰,旋翼挂冰会大幅降低气动性能,甚至引发灾难性事故,解决防除冰问题是直 20 必须攻克的难关。
当时有老同事提醒邓景辉,电传飞控系统是首次在大型直升机上使用,风险太大,不如用传统机械液压操纵,保进度保安全,但他始终觉得,总得有人第一个吃螃蟹,没有大型型号牵引,核心技术就没法真正落地。
他们没有盲目拍板,前期做了大量数字仿真、半物理仿真和全实物仿真,还在成熟科研样机上改型验证,事实证明这条路走得通,他们最终决定一步到位采用电传飞控系统,这项技术攻克后,成为通用技术,在其他机型上得到推广应用。
为了让飞行员安心,我们先用模拟器试飞,又在成熟机型上改造尾桨电传操纵系统,让飞行员提前感受,首飞时,飞行员没有提出任何疑义,反馈操控手感很好,从立项到首飞,我们只用了 38 个月,其中 20 个月完成全部详细设计,创下国内直升机研发最快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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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飞时间定在 12 月 23 日,当天哈尔滨气温零下 20 摄氏度,首飞样机停在机库外 30 米处,机库门打开时,内外气流交替形成薄雾,飞机在雾中忽隐忽现,几分钟后雾气散尽,飞机清晰亮相。
当时邓景辉既紧张又兴奋,紧张的是科研样机还未定型,怕出现故障;兴奋的是我们的工作扎实,心里有底,最终首飞非常成功,首架机的状态和运行状态几乎没有差别,真正做到了一步到位。
无论是做陶瓷还是造直升机,核心都是匠心实干,薪火相传,千年景德镇窑火,一代一代传承升级;直 20 的研发,同样靠着几代人的坚守突破。
邓景辉从瓷厂出来,最难忘的就是一套手绘陶瓷餐具,来天津工作后他特意买了一套完整的手绘餐具当纪念,每年春节都会拿出来用,这既是对家乡的念想,也是对匠心的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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