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穿越回古代,最担心的会是什么?
很多人第一反应是:会不会被砍头?会不会吃不饱?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工作?
其实啊,如果你要是穿越回周朝,想进后厨当个厨子……那可比现在进大厂还难,规矩多到让你怀疑人生。
咱们今天就聊聊几千年前的古人,是怎么把“干饭”这件事玩出花来的。
话说回来,古人一开始其实挺朴素的。那时候生产力低下,大家只想填饱肚子,哪有什么山珍海味、觥筹交错?但人嘛,一旦吃饱了就开始琢磨事儿。
到了夏商时期,吃饭就渐渐有了章法。史书上记载,夏启搞了一次野餐,场面大到什么程度?
“万舞翼翼,章闻于天”,好家伙,跳舞的人黑压压一片,音乐声大得连老天爷都能听见。这哪是野餐,简直是露天演唱会加超级大排档。
不过,真正把“吃饭”上升到国家高度的,还得看西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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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猜,在西周的“八政”里,排第一的是什么?
不是军事,不是外交,是饮食。
没错,吃饭是天大的事。那时候,饮食不仅仅是填饱肚子,它已经成了政治体系里的一环。
周朝人为了吃饭,专门设立了一套庞大的官僚系统,叫“食官”。
这帮人的地位有多高?
他们属于“天官”系列,而天官在朝廷六官里是老大,总揽百官。
在天官下面,除了主政的官员,地位最高的就是食官。
你想想,在一个国家里,管吃饭的比管打仗的还受重视,这大概就是最早的“民以食为天”吧。
那这套系统有多夸张呢?
根据《周礼》的记载,周代的食官分工细到让你头皮发麻。什么膳夫、庖人、内饔、外饔、烹人、甸师、兽人、渔人、鳖人、腊人……
光听名字就晕了,这还只是其中一部分,总共有二十多种官职,手下加起来两千多号人。两千多人就为了伺候国王和贵族那张嘴,这阵仗,现在的五星级酒店后厨看了都得递烟喊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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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总管叫“膳夫”。虽然官阶不算特别高,但胜在离领导近啊。周王天天见他,他天天见周王,这实权,谁敢小瞧?
到了诸侯国,膳夫的职责就更具体了,除了做饭,还得负责食品安全。怎么负责?
试毒。每道菜端上去之前,膳夫得先当面尝一口,确认没毒了,再恭恭敬敬端给君王。
这大概就是最早的“首席品鉴官”兼“人体试毒仪”。
而且,这种规矩还往下延伸。卿大夫家里,一般是由儿子来侍奉饮食;
到了春秋战国,弟子也要侍奉老师。孔子带着弟子们周游列国的时候,吃喝拉撒都是弟子们张罗的。
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时候的弟子对老师,真就跟对自己爹一样。这哪是师生关系,简直是移动的后勤保障队。
除了总管,每种食材都有专门的官员。管肉的叫“庖人”,这个官职从夏朝就有了,后来“庖丁解牛”的庖丁,就是干这个的。
管野兽供应的叫“兽人”,冬天送狼,夏天送麋鹿,春秋送其他兽类,按季节供货,比现在的生鲜超市还讲究。
管粮食的叫“甸师”,相当于农业部长;管储藏的叫“廪人”;真正上灶炒菜的叫“烹人”,专门做祭祀和待客用的羹汤。
还有腌酸菜的“酰人”,做肉酱的“醢人”,管酒水的“酒正”“酒人”“浆人”,甚至还有专门管冰的“凌人”——没错,就是管冰窖的,夏天给你来杯冰镇米酒,爽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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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我觉得有意思的,是“幂人”。这个官职是干嘛的?
掌供巾幕覆盖饮食。说白了,就是拿布把食物盖起来,防尘防虫。
这个职位居然有三十一个人!三十一个人就为了给菜盖布?一方面是为了卫生,另一方面,这也是一种礼仪。你看,连盖块布都这么隆重,周朝人对吃饭的仪式感,真是刻在骨子里了。
而且,那时候的公务员待遇也不错。只要在朝堂上班,包吃。留在宫里办公的卿大夫,伙食由“饔人”负责;在宫外办公的,由“槁人”管饭。要是出差呢?也有“传食”制度。拿着王室的印信,一路上的食宿都有保障。
湖南长沙出土的战国楚文物传赁龙节,上面就刻着明文规定:
“王命命邂赁,一檐饮之”即只要持有王命信物,沿途驿站必须足额供给饮食。按照“一檐”的食量供给出差的饮食。一檐(一担),就是一挑子的量,管饱。
到了战国时期,这套系统又玩出了新花样。各国权贵为了招揽人才,开始养“食客”。最有名的就是战国四公子,春申君家里养了三千食客。
这些食客不是白吃饭的,他们相当于高级打工仔,给老板出谋划策、搞科研、甚至当间谍。而他们的饮食待遇,是分等级的。
比如孟尝君,把食客的宿舍分成传舍、幸舍、代舍三等。上客吃肉,出门有车接送;中客吃鱼;下客吃素,还没专车。你看,两千多年前的“职场食堂”,就已经搞起了差异化福利。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食客,虽然出身不一定高贵,但至少有了吃饱饭的底气,还有了参与军国大事的机会。操心天下不再只是“肉食者”贵族的专利,“藿食者”——也就是吃野菜的人,也有了通过才学改变命运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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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看,从夏启的野餐,到周朝的两千人食官团队,再到战国时期的食客三千,吃饭这件事,从来都不只是吃饭。它是一面镜子,照出了权力的游戏,也照出了社会的变迁。
下次当你坐在餐桌前,夹起一块肉的时候,不妨想想——几千年前,有个人正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确认没毒,才敢把它端给国王。而我们今天,可以放心地大快朵颐,这本身就是一种进步。
干饭人的快乐,古今相通。只是我们不用再当“人体试毒仪”了,这大概就是文明的意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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