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女儿人生最重要的高考第一天，我却被丈夫一通电话叫进了医院产房。
"救人要紧，你先签字！"他红着眼眶把一张出生证明推到我面前。
我握着笔，手抖得几乎写不出字——那个刚出生的婴儿，产妇竟是丈夫口中"关系很好的朋友"。
我盯着那张证明书上，父亲一栏赫然写着的名字，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那天清晨六点，闹钟还没响，江玉芬就已经醒了。她轻手轻脚地下床，去厨房给女儿林晓雨准备高考当天的早餐——一碗小米粥，两个溏心蛋，寓意"高中"。
十八年了，为了这一天，她几乎倾注了自己所有的心血。丈夫林建国常年在外地做建材生意，一年到头难得回来几次，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几乎都是江玉芬一个人扛。女儿从小到大的家长会、辅导班、深夜的陪读，都是她一个人的坚持。
早饭做好，江玉芬轻声推开女儿房门，看着桌前还在整理文具的晓雨，心里满是欣慰。"妈，我不紧张，"晓雨抬头笑了笑，"这十八年都熬过来了，还怕这两天吗？"
江玉芬鼻子一酸，替女儿理了理衣领："去吧，妈在考场外等你。"
送晓雨进考场的路上，阳光正好，街道两旁的家长们个个神情紧张，江玉芬的心却出奇地平静。她望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忽然想起十八年前自己临盆时的场景，恍惚间，仿佛就在昨天。
第一场考试还没结束，江玉芬的手机忽然急促地震动起来，是丈夫林建国打来的。
她本不想接——考试期间，她刻意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只留着几个至亲的号码可以打进来。可这通电话，接连响了三次，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她走到僻静处，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林建国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慌乱："玉芬，你能不能马上过来一趟市医院，产科住院部，出大事了！"
江玉芬愣住了："产科？你去产科做什么，是不是你朋友出事了？"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先过来，越快越好！"林建国的语气近乎哀求，随即匆匆挂断了电话。
江玉芬心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疑云。这些年，林建国常年在外，两人的婚姻早已淡如白水，但至少在她看来，还算相敬如宾。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先去看看，毕竟丈夫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惊慌。
她给女儿的班主任发了条短信，说明自己临时有急事，请班主任多留意晓雨的情绪，随即打车赶往市医院。
一路上，江玉芬心绪万千。她想起最近几个月，林建国回家的次数比往常更少了，每次打电话，语气总透着几分心不在焉。她也曾隐隐觉得不对劲，但一心扑在女儿高考上，没有多想。
赶到医院产科住院部，江玉芬远远就看见林建国站在走廊尽头，脸色苍白，双手不停地搓着，整个人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建国，到底怎么了？"江玉芬快步走上前。
林建国看见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攥住她的手臂："玉芬，你可算来了，快，跟我进去。"
"进哪儿？"江玉芬心头一紧。
"产房，"林建国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躲闪，"我一个……朋友，难产大出血，情况很危险，孩子倒是保住了，可是产妇现在需要家属签字做进一步手术，她……她在这边没有别的家人。"
江玉芬皱眉："那你让她的丈夫来签啊，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林建国的脸色更加难看，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艰难地开口："玉芬，这件事，说来话长，你先帮我这个忙，孩子的出生证明需要有家属签字确认，情况太紧急了，我求你了。"
江玉芬心里升起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可看着丈夫近乎崩溃的神情，又想着一条人命正命悬一线，她终究还是心软了，跟着林建国走进了产房外的等候区。
一位护士匆匆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语气焦急："家属呢？产妇情况稳定了，但是新生儿的出生证明必须尽快登记，你们是产妇的什么人？"
林建国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最终是江玉芬接过了话头："我是……家属，麻烦您把手续给我看一下。"
护士将文件递了过来，江玉芬低头扫了一眼产妇的名字——周晓萌，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名字。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正准备低头签字，目光却无意间扫过文件底部"父亲"一栏。
那一栏清清楚楚，端端正正地写着——林建国。
江玉芬握着笔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
她缓缓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站在一旁、面色惨白、几乎不敢与她对视的丈夫。
诊室外的走廊，白炽灯光惨白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江玉芬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女儿高考考场里传来的下课铃声，此刻仿佛与眼前这荒唐的一幕，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林建国，"她的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你告诉我，这个'父亲'的名字，是不是写错了？"
林建国低垂着头，双肩剧烈地颤抖，久久没有回答。
护士在一旁催促："家属，情况紧急，还请尽快确认签字，孩子需要办理入院手续。"
江玉芬盯着手里的笔，又看了看那份出生证明上刺眼的名字，十八年的婚姻，十八年含辛茹苦拉扯女儿长大的岁月，此刻全部翻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产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一名护士神色慌张地跑出来，冲着林建国喊道：
"家属，产妇情况有变化，你们最好赶紧决定要不要签字，不然孩子和大人，可能都保不住了！"
江玉芬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她死死盯着林建国，一字一句地问出那句盘旋在心头、几乎让她窒息的话："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