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日开学第一天,四川西昌航天学校一年级家长群炸了锅。
有家长在群里提议:全班每月凑600元,请个保洁来打扫教室。主意听着挺美,可群里一位陪读妈妈当场就不乐意了,一句话怼了回去:“再请俩保姆咋样?”
就这一句话,她被老师单独禁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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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妈妈事后接受采访说了一段话,我看完拍案叫绝——“孩子是送到学校去上学的,不是去学校当公主、少爷,小孩子都能做到的事情,请保洁我觉得不是很合理。”她还说,自己靠种田为生,收入微薄,在学校附近租房陪读。这不是多少钱的问题,是“谁给的权利”的问题。更让她揪心的是——孩子会不会被区别对待?
目前当地教体局已经表态介入核查。
说真的,这件事看起来是600块钱的事,扒开来看,里面全是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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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600块钱,买来的是干净教室,买走的是啥?
先说说这600块钱的事儿。
有支持请保洁的网友说:“现在大部分一年级的小朋友缺乏打扫卫生的能力和经验,600元费用也不算昂贵,可以接受。”
听着挺有道理是吧?可问题是——孩子不会打扫,就不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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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级孩子不会扫地、不会擦桌子,这不是很正常吗?正因为不会,才要学啊。你花钱请人替孩子把活干了,孩子倒是清闲了,可劳动课呢?教育部早就把劳动教育列为中小学必修课,扫地擦桌子倒垃圾,就是最接地气的劳动实践。你花钱把这事儿外包了,等于把孩子的劳动课也给外包了。
更何况,600块钱对城里白领可能不算什么,可对那位靠种田为生、租房陪读的妈妈来说,那是一笔实打实的硬支出。有人轻飘飘一句“大家凑一凑”,可这个“大家”里,有人是真凑不起的。更恶心的是——你不凑,就显得你不合群、不支持班级工作,孩子都可能被“另眼相看”。这种打着“自愿”旗号的裹挟,比直接收费更让人憋屈。
有网友说得特别扎心:“不是,我记得我们读书那会打扫卫生不都是每天轮流值日的么?”对啊,我们小时候谁没当过值日生?谁没端着水盆、拿着抹布擦过窗户?怎么到了现在,打扫个教室都得花钱请人了?
二、禁言的不是一句话,是一个家长的尊严
再说禁言这事儿。
说实话,这件事最让人上火的,不是“请不请保洁”,而是凭什么不让说话。
这位妈妈在群里表达不同意见,措辞是带点调侃——“再请俩保姆咋样?”但这话过分吗?粗俗吗?攻击谁了吗?都没有。她就是表达了一个朴素的质疑:你们把孩子伺候成这样,下一步是不是还要请保姆?
结果呢?直接被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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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湃新闻的评论说得好:“家长群本身并非私人社交群组,它依托学校的公共身份建立,服务于全体家长,本质上是一个数字版的'公共空间'。管理员可以对明显扰乱群秩序的家长禁言,却不能仅仅因为不认同的观点,就剥夺家长在群内发言的资格。”
班主任手握禁言权,这份权力是拿来沟通的,不是拿来堵嘴的。
更让人细思极恐的是这位妈妈的担忧——“她担心孩子会被区别对待”。这不是被害妄想,这是赤裸裸的现实。家长在群里提了反对意见,老师一个不高兴,孩子在学校会不会被穿小鞋?座位是不是被调到最后排?提问是不是永远轮不到?这些事情没法求证,但每个家长心里都打着鼓。
有网友一针见血:“家长群变成老师的一言堂,谁提意见谁是刺头,这个家长以后会不会被穿小鞋?孩子会不会被区别对待?句句扎心。”
家长对老师有所求,就不敢轻易得罪。这种不对等,让家长群变成了“表忠群”“集资群”,唯独不是“沟通群”。
三、这不是孤例,家长们早就受够了
别以为这只是西昌一所学校的个案。
今年2月,重庆就有家长在网络问政平台反映,某小学一个班级收了1500元清洁费。学校回应说是“家委会自发委托聘请校外清洁工”。听听,“自发委托”——又是家委会,又是“自发”,钱反正收了,锅反正甩了。
还有学校要求家长到校做大扫除,没家长报名就按学号轮流,引发家长投诉。更有班级家委会直接收钱请保洁,学校一句“家长自发行为”就推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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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问题没有?所有的“自发”,都带着一股子“你不配合就是不识相”的味道。
有网友评论说得好:“同意就办不同意就不办,有什么好查的。”可现实是,在家长群里,“不同意”三个字往往说不出口——说了,你就是那个“不懂事”的家长。
四、谁给了老师在家长群里随便禁言的权利?
最后我想问一句:谁给了老师在家长群里随便禁言家长的权利?
教室卫生该谁打扫?答案本来再简单不过:学生自己。扫地、擦桌、倒垃圾,是劳动教育最具体的落地。让一年级孩子做这些,不是苛待,是成长。家长心疼孩子可以理解,但用600元把劳动“外包”,等于把孩子的劳动课抢走了。
老师遇到分歧,应该沟通解释,而不是一键禁言。禁言,是单方面宣布“你的意见不重要”。
目前教体局已经介入核查。但核查不能只查“该不该集资”,更要查“谁给了老师在群里随便禁言家长的权利”。家长群不是老师的私人领地。家长和老师之间,应该是平等合作的关系。
一个健康的教育生态,容得下不同声音。那位被禁言的妈妈不是刺头,是难得清醒的人。她的反问,问的不是600块钱,是教育的边界:学校该管的事,别转嫁给家长;孩子该做的事,别用钱代劳;家长该有的权利,别被一句“禁言”抹杀。
花钱可以买来洁净的教室,却买不来孩子劳动成长的经历。家长群不需要众口一词,虚拟的“公共空间”也应该容得下不同的声音。
那位妈妈说得对——孩子是去上学的,不是去当公主少爷的。
希望教体局的核查,能给这句话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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