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车门缝伸出孩子手指:邪教领袖运送三名少女,被追加判刑24年。公路上的一辆封闭货运拖车,看起来与普通运货车辆没有区别。直到有人发现,拖车后门的缝隙中竟伸出几根孩子的手指。警方拦下车辆后,在没有空调、没有安全带、几乎不通风的车厢里找到三名少女。负责开车的男人自称“先知”,还把多名未成年女孩称为自己的“属灵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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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起案件发生在2022年8月,地点位于美国亚利桑那州弗拉格斯塔夫附近。当天,有路人注意到一辆行驶中的拖车出现异常:细小的手指从后门缝隙中伸出,像是在试图接触外面的空气,也可能是在向经过的人求救。目击者没有把它当成孩子玩闹,而是立即报警。
警方截停车辆后,发现拖车由塞缪尔·贝特曼驾驶。当时的贝特曼约46岁,车厢内共有三名女孩,年龄分别在11岁至14岁之间。她们不是坐在符合安全标准的乘客座位上,而是被安置在一辆原本用于运送货物的封闭拖车中。
调查人员看到,车厢内没有空调,没有正常通风设备,也没有供乘客使用的安全带。里面虽然放着沙发、露营椅和一个临时厕所,但这些物品没有可靠固定。车辆一旦急刹、转弯或者发生碰撞,孩子可能被家具撞伤;在炎热天气下,密闭空间还可能迅速升温,造成脱水、中暑甚至更严重后果。
这正是案件最让人后怕的地方。拖车从外面看只是一个金属箱体,里面的女孩却无法像普通乘客一样打开车门、系好安全带或者要求司机停车。若不是有人看见门缝中的手指并及时报警,她们还要在这种环境中被运送多久,没人能够确定。
贝特曼后来淡化车厢条件,声称自己在此前一次停车时以为女孩们已经离开拖车,等警方发现她们仍在车内时,他也感到“震惊”。然而检方指出,把未成年人放入不通风的货运拖车本身就存在明显危险,不需要专业知识也能判断这种做法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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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警方深入调查,拖车里的三名女孩不再只是一起不当运输事件的受害者。办案人员发现,贝特曼是亚利桑那州与犹他州边界附近一个小型一夫多妻制教派的自封领袖。他曾是耶稣基督末世圣徒原教旨教会,也就是FLDS的追随者,后来另立团体并自称“先知”。
需要说明的是,贝特曼所领导的是一个分裂出来的小团体,不能把他的犯罪行为归咎于普通宗教信徒,更不能把宗教或婚姻形式本身直接等同于犯罪。案件真正的问题,是他利用所谓“神圣权威”控制追随者,并把成年人对他的服从延伸到未成年女孩身上。
美国司法部公布的起诉材料显示,贝特曼在亚利桑那、犹他、科罗拉多和内布拉斯加等州活动,逐渐聚集了20多名所谓的“属灵妻子”,其中至少10人未满18岁。她们并非都具备真正拒绝的能力,一些女孩是在家庭和教派长期灌输下被交给他的。
拖车事件使贝特曼被捕,也使更多孩子获得脱离控制的机会。部分未成年人随后被安置进儿童保护机构。然而,调查显示,贝特曼即使被关押,仍试图通过追随者控制这些女孩。多名同伙被指将八名儿童从保护机构带走,并跨州转移,以逃避执法部门追查。
2024年4月,贝特曼对串谋运送未成年人从事非法性活动、串谋绑架等联邦罪名认罪。同年12月,联邦法官判处他50年监禁,刑满后还须接受终身监督。美国司法部通报称,这一判决针对的是跨州侵害未成年人和绑架阴谋,并不包括拖车运输产生的州级虐待儿童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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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即使50年联邦刑期已近似终身,亚利桑那州检方仍继续追究拖车事件。司法意义十分明确:受害女孩在密闭车厢中遭遇的每一项具体危险,都不该因为被告已经因其他犯罪获刑而被忽略。2026年6月,贝特曼选择在州级案件中自行辩护。庭审期间,他承认知道拖车条件很差,却仍试图为自己的决定寻找理由。陪审团最终裁定三项虐待儿童罪全部成立,每一项对应一名女孩。
8月25日,科科尼诺县高等法院正式量刑。法官对三项罪名分别判处八年监禁,连续执行,共计24年。这24年还将接在50年联邦刑期之后执行,而不是与之同时计算。美联社报道确认,贝特曼因此需要面对总计74年的监禁安排。量刑听证会上,一名幸存者讲述了自己受到的长期伤害。法官则指出,用没有空调、通风和安全装置的货运拖车搭载儿童,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行为。判决不仅是在处罚一次运输,更是在承认三名女孩分别遭受了不可忽视的虐待风险。
类似的“领袖借信仰控制未成年人”案件并非第一次发生。贝特曼曾追随的FLDS领袖沃伦·杰夫斯,就因侵害两名未成年“属灵妻子”,于2011年在得克萨斯州被判终身监禁并加判20年。CBS与美联社资料显示,杰夫斯同样利用其在封闭团体中的地位,将个人命令包装成不可违抗的宗教要求。
另一个具有相似控制模式的案件,是美国“成功学”组织NXIVM创始人基思·拉尼尔案。他把自己塑造成导师,在组织内部建立严格等级,以精神控制、羞辱和威胁迫使成员服从。2020年,拉尼尔因敲诈勒索、人口贩运、强迫劳动等罪名被判120年监禁。美国司法部公布了这一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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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案件提醒人们,危险团体未必从暴力开始。它们往往先要求成员绝对忠诚,再削弱个人判断,让领袖的命令凌驾于法律、亲情和儿童权益之上。当一个成年人宣称自己拥有不可质疑的神圣身份,并要求家长交出孩子时,所谓“信仰”很可能已经变成控制和侵害的工具。
目前,贝特曼已因联邦罪名获刑50年,又因三项州级虐待儿童罪被追加24年。他几乎不可能重新回到社会继续控制未成年人。三名女孩能够被发现,源于路人看到门缝里伸出的手指后没有选择忽视。保护儿童有时就从这样一次报警开始:尊重信仰自由,但任何组织都不能以信仰为名伤害孩子;面对可疑控制、非法运输或未成年人求救,及时报告,可能就是把他们带回安全世界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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