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没料到，陆军主帅辞职，领导层被一锅端，白宫爆发离职潮

特朗普没料到，陆军主帅辞职，领导层被一锅端，白宫爆发离职潮

杰然不同

8月31日，美国白宫证实，陆军部长丹尼尔·德里斯科尔在任职约18个月后辞职。当天，德里斯科尔与特朗普讨论了陆军现状，随后递交了辞呈，白宫没有说明辞职原因，特朗普接受了他的辞呈。

在此之前，陆军参谋长兰迪·乔治已于4月被解职，德里斯科尔离任后，陆军副部长戴维·菲茨杰拉德预计也将在本周内离开五角大楼。美国陆军正在同时失去文职部长、副部长和军方最高指挥官。美国武装部队中最大军种的领导层，正在以一种近乎“清空”的方式被抽走。德里斯科尔的辞职原因很简单，他与国防部长赫格塞思之间的矛盾已经持续了数月，德里斯科尔预计将于年底前卸任，甚至可能更早。矛盾主要体现在：陆军的发展方向，以及多名高级将领被解职的问题。

德里斯科尔2025年2月就任陆军部长，他主张简化武器采购程序，更快获得价格相对低廉的武器装备，并多次公开批评大型军工企业。去年他曾直言：“整个国防工业体系、尤其是头部军工企业，欺骗了美国民众、五角大楼以及陆军。”这种对军工复合体的直接批评，在五角大楼内部并不受欢迎。更大的裂痕出现在人事问题上，今年4月，赫格塞思在未作任何解释的情况下解除了陆军参谋长兰迪·乔治的职务，德里斯科尔与乔治工作关系密切，两人曾共同推动部队采用新技术。乔治被解职后，德里斯科尔在国会听证会上称他是“一位了不起的变革型领导者”。赫格塞思随后任命克里斯托弗·拉尼夫为代理陆军参谋长，在拉尼夫的领导下，陆军叫停了德里斯科尔主推的一项无人机现代化项目。

德里斯科尔曾向政府表达过对陆军转型和战备工作的担忧，认为赫格塞思撤换负责相关工作的将领阻碍了改革。按一名匿名美国官员的说法，赫格塞思一直想撤德里斯科尔的职，但鉴于后者与副总统万斯关系密切而难以动手。德里斯科尔与万斯是大学同学，曾参加伊拉克战争，退役后从事科技投资，长期担任万斯的顾问，赫格塞思认为德里斯科尔凭借与白宫的交情绕开自己行事。

今年2月，赫格塞思曾强令德里斯科尔撤换其高级军事顾问兼发言人大卫·巴特勒，德里斯科尔的另一名高级顾问此前也遭到解职，这一系列动作被外界解读为赫格塞思在边缘化潜在的竞争者，德里斯科尔在国会与五角大楼内部有较高评价，一直被视为赫格塞思的第一顺位接任者。

这是一场路线之争的终局，一方主张技术现代化和采购改革，另一方更看重忠诚度和文化议题，德里斯科尔的离开，意味着后者的路线暂时占了上风。德里斯科尔的辞职还在五角大楼内部引发连锁反应，陆军副部长戴维·菲茨杰拉德预计本周内离任，菲茨杰拉德与德里斯科尔同为推动小型科技企业进入军方体系的关键人物，两人曾积极推动私营企业投资建设数据中心、关键矿产精炼厂以及军事基地内的设施，企业已承诺投入数十亿美元。

截至今年5月，在特朗普第二任期内，赫格塞思已勒令24名将领和高级指挥官离职或强制退役，且未给出履职不力的具体理由。今年6月，美国驻欧洲和非洲地区陆军司令克里斯托弗·多纳休将军也意外离职，此前，前任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海军作战部长及空军副参谋长已相继去职。德里斯科尔离任后，美国陆军将面临既无参议院确认的最高文职领导人、也无参议院确认的最高军事领导人的局面。陆军参谋长兰迪·乔治4月被解职后，至今没有正式接任者。陆军部长职位空缺，副部长即将离任，代理参谋长拉尼夫尚未获得参议院正式确认。美国武装部队最大军种的指挥链条出现了罕见的“权力真空”。

一支正在中东参与长期军事行动、同时需要应对欧洲安全局势的军队，其核心军种的领导层出现了系统性断裂，这种断裂发生在战争进行期间，令人担忧。更大的问题在于，五角大楼发生人事动荡之际，白宫也在爆发“离职潮”。过去一个月内，特朗普接连失去了多位核心幕僚，8月12日，特朗普宣布白宫新闻秘书卡罗琳·莱维特将于月底离职。莱维特是特朗普“最信任的助手之一”，被称为“穿着高跟鞋的小特朗普”。官方给出的离职原因是照顾家庭，但作为特朗普最坚定的政策辩护者和信息传递者，她的离开正值中期选举冲刺阶段，时机格外敏感。

白宫法律顾问戴夫·沃灵顿此前也宣布离职，将由白宫秘书威尔·沙夫接替。白宫特赦律师埃德·马丁转投私营部门，白宫与国会联络处主任詹姆斯·布雷德宣布9月30日离职，其团队在过去6个月中已流失一半以上，白宫副国家安全顾问安迪·贝克也已离职。

在我看来，特朗普在人际交往中遵循“人走茶凉”的法则，一旦某人淡出视野，尤其那些与他缺乏长期私交的人，他便往往缺乏主动联络的意愿。随着核心圈层不断收缩，能直接向特朗普传递信息的人越来越少，决策链条正在变长、变脆弱。

德里斯科尔的离职正值美以伊战事爆发六个月之际，而这场战争目前毫无结束迹象。在美军深度介入中东冲突、同时需应对欧洲安全局势的背景下，陆军作为地面作战力量的核心，其领导层的“真空状态”引发了对战备和指挥连续性的严重关切。

赫格塞思正在考虑由国防部首席发言人肖恩·帕内尔接替德里斯科尔的职务，但一个发言人出身的接任者，能否填补德里斯科尔留下的技术和战略空白，仍是未知数。与此同时，特朗普9月1日宣布提名代理海军部长高雄出任下一任海军部长。高雄为越南裔美国海军退伍军官，今年4月前海军部长约翰·费伦离职后出任代理部长。海军部长的提名与陆军部长的辞职在48小时内相继发生。一边在填坑，一边在塌方，节奏完全错位。特朗普政府正在同时做两件事：往中东投炸弹，在国内补窟窿，而补窟窿的速度赶不上塌方的速度。

一个决策链完整、指挥体系稳固的政府，可以在外部压力下保持战略定力，但当一个政府同时面临外部军事升级和内部核心团队瓦解时，决策质量会迅速下降，这又将对特朗普的中期选举带来负面影响，特朗普这一关是越来越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