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我攥着安全带的手指微微收紧。
“如果你不希望我坐在这里，可以直说。”
程文雯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骨节泛白。
“我要的不是你下不下车。”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要的是一个答案，三年前你说的不合适……到底哪里不合适？”
我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
“我们在一起七年，最后那半年，我每次提到结婚，你都说再等等。”
“我说可以先订婚，你说不急，我问你是不是不想结，你说我想多了。”
服务区的灯光从程文雯的背后打过来，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分手那天，我路过一家婚纱店，橱窗里有一件婚纱很适合你，我拍了照片发给你，你连回都没有回。”
“回了家，我问你为什么不回我，你说，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非要结婚？”
车窗开始起雾，朦朦胧胧的让人看不清一切。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我们在一起七年，只有我一个在往前走。”
“你还在原来的地方，连一步都没动过。”
“所以我说不合适，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走不动了。”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暖气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直到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宋子青裹着一身冷风坐进来，搓着手说：“外面太冷了！”
程文雯伸手从储物格里拿出保温杯，拧开盖子倒了杯热水，递给了他。
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
“谢谢。”宋子青接过杯子，喝了一口，“你们刚才聊什么呢？”
“没什么。”程文雯的声音和平时一样稳。
“我刚才问他，要不要参加我们的婚礼，你刚好缺一个伴郎。”
宋子青眼睛一亮，转过头来看我。
“对啊！洛野，你来给我当伴郎吧！我们高中那会儿不是说好了，谁先结婚另一个就当伴郎。”
我指尖微微收紧，心底漫开一阵无法言说的情绪。
从前我求而不得的婚礼，如今她轻轻松松就给了别人。
甚至还要我以伴郎的身份，亲眼见证这一切。
我抬眼看向宋子青，扯出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
“我要送一个朋友回家，时间赶不上。”
宋子青还想追问，程文雯打断了他。
“他说了没空，别勉强人家。”
宋子青重新靠回椅背，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摆动，刮掉一层又一层的细雪。
车子在沉默中驶过几十公里，导航提示前方到了雪岭镇。
又开了半小时，程文雯拐进路边一家民宿的门口。
民宿不大，三层小楼，门口亮着一盏暖黄的灯。
程文雯叫醒了宋子青，我们三个人下了车。
宋子青牵着程文雯的手先进了客栈，我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
订了房，宋子青将单人房的房卡递给我，牵着程文雯往大床房去了。
我拖着行李箱进了房间。
又把行李箱推到墙角，蹲下来检查行李箱，确认没问题后，我坐在了床边发呆。
过了没多久，有人敲门。
我拉开门，程文雯站在门外。
她左手拎着急救包，右手拎着一个打包袋。
“子青让我来给你送饭，顺便看一下你膝盖的伤口。”
我垂眸往后退了半步：“不用，我不饿。”
程文雯没接话，直接侧身走了进来。
她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打开急救包，目光落在我膝盖上那道裂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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