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车祸需要60万救命钱,亲姐姐却劝我拔管,是我女友卖掉房子救了我,8年后,姐姐上门开口就借180万给儿子买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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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门被推开的时候,我正和梁诗涵商量年终奖的事。

抬头一看,林素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水果和营养品。

她穿得比八年前体面,白色貂皮换成了驼色大衣,可笑容挂在那张脸上,怎么看怎么别扭。

“小浩,姐来看看你……”

她叫了我一声,声音低下去,眼神躲闪着,像做错事的孩子。

我手里的笔停了,嘴角那句“姐”怎么也喊不出口。

梁诗涵站起身,沉默着走进里面的房间,把门关上。

林素站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指不停搓着手提袋的提手。屋里的钟一秒一秒走,那声音突然就变得很响。

“八年了。”我听见自己在说。

她没搭话,只是头低得更深了。



01

我二十八岁那年,在一家家电配件厂做质检员,一个月到手不到四千块。

梁诗涵是我女朋友,在一家小超市做收银,两人租住在城南那片老小区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还算舒坦。

2016年12月23日凌晨,厂里赶货加班到一点多,我骑着那辆买了两年的电动车往家赶。

冬天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我把车把拧到底,想快点回去。

梁诗涵还等着我,说过年要给我织件毛衣。

那几年城郊那条路还没装路灯,路面被大车碾得坑坑洼洼。我经过一个大货车经常停靠的路口时,一道刺眼的光猛地打过来。

我下意识捏刹车,可车速太快,电动车后轮在碎石子路上打了个滑。

最后一个瞬间,我只看清那辆卡车的车灯在我面前越放越大,像两只发狂的眼睛。

后面的记忆都是碎片。

我感觉自己飞了出去,整个人在地上翻滚了几圈,耳边是金属摩擦的尖叫声。

想抬手挡住脸,手却一点都动不了。

嘴里有咸腥的味道,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往下淌。

卡车停在离我几米远的地方。过了很久,才有人从驾驶室下来,打了电话。

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还能听见司机打电话的声音:“喂,这边出事了……对,好像是个人……不知道死了没有……”

我想喊,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胸口那点微弱的起伏证明我还活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救护车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有人把我抬上担架,有人在给我止血。

车上的灯刺得我眼睛疼,我看着头顶飞速倒退的灯,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梁诗涵肯定还在等我。

抢救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血给止住。

医生让我妈签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我妈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歪歪扭扭地写了自己的名字。

她后来说,那晚她签了三次字,每一次都像在要她的命。

我从手术室被推进ICU那晚,肋骨断了三根,脾脏破裂,颅内出血,身上插满了管子。

医生跟我妈说,先准备60万,能不能救回来,还得看造化。

我妈蹲在走廊里,哭得撕心裂肺。

邻居把她送回出租屋,她一夜之间头发白了一大半。第二天一早,她就给我姐打了电话。

我姐林素那年四十岁,嫁给郑长荣十五年,日子过得还算殷实。

郑长荣在城南开了家小五金店,一年下来能挣个十几万。

林素在家带孩子,偶尔去店里帮帮忙,日子过得不差。

她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吃早餐。郑长荣在旁边剥着鸡蛋,电视机开着早间新闻。

“我弟被车撞了,在市医院抢救。”林素跟我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脸色不大好看。

郑长荣瞥了她一眼:“撞得怎么样?

“说是挺严重的,脾脏破裂,颅内出血,让准备60万。”

“60万?”郑长荣把筷子一摔,“抢钱啊!你弟一个月挣多少钱?他拿什么还?”

林素没说话,低着头收拾碗筷。

“你别跟我说你要拿钱去。”郑长荣站起来,挡在水池前面,“我告诉你,咱家那个店一年也就挣这么点,博儿马上要上大学了,到处都要用钱。你那弟弟的事,你自己掂量着办。”

林素洗着碗,手没停,可眼泪已经流下来了。

02

第二天下午,林素来了医院。

她穿着那件郑长荣给她买的白色貂皮,头发盘得整整齐齐,化着淡妆。

站在ICU门口,她往里看了几眼,见我浑身上下插满管子,脸上罩着呼吸机,眉头就皱起来了。

我妈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眼睛红肿着,一看见她就站起来:“素儿,你弟他……”

“妈,你先别急。”林素把我妈拉到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看了看周围没人,压低声音说,“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要先交钱,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得60万。”我妈抹着眼泪,“素儿,你那儿能不能先拿点……”

“妈!”林素打断她,“你是不是糊涂了?60万啊!我哪来那么多钱?郑长荣那个小五金店一年也就挣个十几万,房贷车贷一还,还有博儿的学费,你让我上哪弄60万去?”

“那总不能看着你弟……”我妈说不下去了。

我不是不救。”林素的语气软下来,“我是说,咱得冷静一点。医生不是说了吗,成活率不到三成,就算救回来,八成也要瘫在床上。到时候钱花了,人也没了,或者成了植物人拖累你一辈子,你愿意吗?

我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妈,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我说的都是实话。”林素拉着我妈的手,“你自己想想,你现在一个月退休金才多少?真把他救回来,你拿什么养他?”

我妈被她说得没了主意,只知道哭。

那晚,林素没走。她坐在ICU门口的椅子上,一夜没睡。半夜的时候,她起身走到玻璃窗前,看着我身上那些管子,看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

她站了很久。

脑海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那是我亲弟,怎么能不救?另一个说,60万,救回来也是废人,值得吗?

她想起郑长荣早上说的那些话,想起儿子的学费,想起自己这些年在这个家里的处境。

第二天一早,她出去打了个电话。

打给郑长荣。

“我弟那个事……我想跟医生再谈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郑长荣的声音传过来:“谈什么谈?我都打听清楚了,人民医院有个医生是我老同学。他跟我说,这种程度的外伤救回来的几率确实不大。你想救也行,钱你自己想办法,别打家里的主意。”

“你……”

“我怎么了?”郑长荣的声音冷下来,“林素,你嫁到我家十五年,我给你吃给你穿,你还要怎么样?你弟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反正钱我是不拿的。”

电话挂了。

林素站在走廊里,手机还贴在耳朵上,里面的忙音嗡嗡响着。



03

林素第三次来医院那天,带来了两份文件。

一份是她自己起草的《放弃治疗同意书》,另一份是她找律师朋友出的劝告书。

我妈看到那份文件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妈的声音在发抖。

“妈,你听我说。”林素把我妈按在椅子上,语速不急不缓,“我问过郑长荣那个医生同学了,他说像我弟这种情况,就算撑过手术期,后续也很有可能感染、肾衰竭、多器官功能衰竭……每一步都是鬼门关。”

“那也得救啊!”

“救了之后呢?”林素的声音高了,“万一成了植物人,谁照顾?你照顾?你能照顾几年?到时候你垮了怎么办?”

“我不管!我儿子我就要救!”

“妈,你不要这么自私!”林素突然站起来,“你考虑过我没有?你考虑过这个家没有?你让我怎么跟郑长荣交代?让我怎么跟博儿交代?你把钱全砸进去,以后博儿上学怎么办?你让我怎么过日子?”

我妈被她吼得愣住了。

林素又软下来,蹲在我妈面前,眼泪也流出来了:“妈,我不是不想救,我是真的没办法……郑长荣那个态度你也看到了,我要是偷偷拿钱出来,他肯定跟我离婚。到时候我带着博儿去哪?你让我怎么活?”

我妈没说话,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

“签字吧。”林素把那份同意书递过去,“医院那边我去说,就说咱家实在拿不出钱,自愿放弃治疗。”

我妈的手被塞进一支笔,可她发抖得厉害,笔在纸上划了好几下,就是没写下去。

“妈,你签啊!”

“我……我不能……”

你要看着你儿子躺在病床上受罪吗?医生说现在拔管,他还能少受点罪,走得体面些……

你别说了!”我妈一把推开林素,笔掉在地上,滚到墙角。

林素叹了口气,弯腰把笔捡起来:“行,你不签,我签。

她正要落笔,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看见我妈后来跟我描述那天的场景时,眼睛都在发光。

梁诗涵跑过来的。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头发乱糟糟的,脸被风吹得通红,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她冲到我妈面前,把信封拍在她手里,声音沙哑:“阿姨,钱我带来了。”

我妈打开信封,里面是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和银行转账凭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卖房款68万。

“房子我卖了。”梁诗涵喘着粗气,“今天下午办的手续,钱明天到账。”

“诗涵,你……”

“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现在我妈不在了,房子也没什么用了。”梁诗涵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林浩的命比什么都重要,阿姨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不管他。”

林素站在旁边,脸色变了又变。

“你是不是疯了?”她突然开口,“那房子怎么说也值七八十万,你一个姑娘家,为了一个还没结婚的男人,值得吗?”

梁诗涵转过脸,看着林素。

“姐,那是你亲弟弟。”她只说了这一句。

林素的脸色更难看了,把手里的笔往地上一摔,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林素回到家,郑长荣正在客厅看电视。

“签了没?”

“没签。”林素低着头换鞋。

“怎么没签?”

“她那个女朋友……把房子卖了,拿钱出来了。”

郑长荣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一声:“嚯,还挺讲义气。”他把电视关了,站起来,“行,既然有人出钱,那就不用咱操心了。不过林素,我跟你说清楚,以后你弟那边有事,你少掺和。他们家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林素没说话,转身走进厨房,把水龙头拧到最大。水流声哗哗响,盖过了客厅里重新响起的电视声。

04

梁诗涵卖房子那天,我只记得后来我妈跟我说,她签合同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那套房子是她爸妈留给她的,她十八岁那年父母双双出车祸走了,就留了这一套房。

五十平米的老小区,地段不算好,但却是她在这个城市唯一的根。

她爸妈在世的时候,把房子里里外外都装修了一遍,每个角落都花了不少心思。

梁诗涵住进去以后,她一个人打扫,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在阳台上种花,想爸妈的时候就去翻相册。

签合同那天,她站在房子里站了很久。

从卧室走到客厅,从客厅走到阳台,手指划过每一面墙,最后停在客厅正中间那面贴着全家福的墙前。

她把全家福小心翼翼地取下来,抱在怀里。

对不起了,爸,妈。”她对着那张照片说,“等林浩好了,我们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到时候我再买一套大房子,肯定比这个大。

她签了名,按了手印,把钥匙交给中介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钱到账那天,她直接去医院,把手术费交了。

然后她就请了长假,每天守在病房前。

我醒来的那天,是手术后的第四十七天。

那天下午,病房里很安静,监护仪上的数字稳定地跳动着。我动了动手指,觉得眼皮很沉,费了好大劲才睁开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还有挂着的高高的输液瓶。旁边趴着一个人,头发乱糟糟的,脸埋在手臂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我想抬手摸摸她,可手根本抬不起来。

嘴巴张了张,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声音。

她猛地醒过来,抬头看见我睁着眼睛,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眼泪也跟着流下来,一边哭一边笑,抓住我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我想说什么,可喉咙里插着管子,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凑近了听我说,可我其实什么都没说清楚,只是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了耳朵里。

我妈知道消息后赶过来,抱着梁诗涵哭了很久。

林素是第二天才知道的。我妈打电话告诉她我醒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挂了。

挂了电话,林素站在厨房里,手里的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瓣。郑长荣听见响声走过来:“怎么了?”

“没事,手滑了。”她蹲下来捡碎片,手被割破了,血滴在地上。

郑长荣看了一眼:“你弟醒了?”

“嗯。”

醒了就醒了,你哭什么?”他转身走了,“以后他们的事少掺和,听见没有?

林素没说话,一个人蹲在厨房里,把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擦掉上面的血,丢进垃圾桶里。然后她起身洗了手,打开煤气灶,开始做饭。



05

从醒来到重新站起来,我用了整整两年。

这两年,是梁诗涵陪我熬过来的。

刚醒那会儿,我连翻身都做不到。

每天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什么都干不了。

尿尿拉屎都在床上,梁诗涵帮我擦、帮我洗,一天下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我心里难受,却又说不出什么。

有几次,我让她走。

“你走吧,别管我了。”

她不理我,该倒水倒水,该擦身擦身。

“你卖房子的钱都被我糟蹋了,我这样一个人,你跟着我干嘛?”

她把毛巾往盆里一摔,水花溅了我一脸:“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男人?你的骨气呢?”

我被她骂得说不出话,只能闭嘴。

那段时间,我情绪波动很大。

有时候看着梁诗涵的背影,想着她为了我付出这么多,心里又酸又暖,想哭又哭不出来。

有时候又恨自己没用,恨自己成了别人的累赘,恨那个开车撞我的王八蛋。

我甚至想过自杀。

有天晚上,梁诗涵累得趴在床边睡着了。我看着窗台上那把水果刀,伸出手去够。

够不着。

我想翻身,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把手搭在床沿上,指甲抠着床单。

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

梁诗涵突然醒了,看见我的样子,愣了一下。然后她没说话,只是把我的手拉回来,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你要是敢做傻事,”她说,“我跟你没完。”

我们谁都没再说下去,只是两个人就那么坐着,手攥着手,坐了一整夜。

梁诗涵白天上班,晚上回来照顾我。她辞了超市的工作,找了份酒店的保洁,工资比收银高一点,但更累。

我去看过她一次。

那天我妈推着轮椅带我去她上班的酒店,正好看见她蹲在走廊里擦地板。

她的腰弯得很低,一只手扶着桶,一只手使劲擦着地上的污渍,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脸上。

她没看见我。

我把轮椅转过来,跟我妈说:“咱们回去吧。”

回医院的路上,我一句话都没说。但那天晚上,我偷偷做了一个决定——这辈子,我必须出人头地。

06

2018年秋天,我终于能下地走了。

那天下着雨,我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窗边,看见楼下的银杏叶黄了,地上铺了厚厚一层。雨打在叶子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梁诗涵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刚买的菜,头发被雨淋湿了,贴在头皮上。她看见我站在窗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站起来了?

“挺好啊。”她把菜放下来,去擦头发,“晚上给你炖排骨。”

我看着她忙活的背影,突然说了一声:“诗涵,咱们结婚吧。”

她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看我:“你说什么?”

“等我把钱挣回来,咱们买大房子,让你住好日子。”

她笑了,眼眶却红了:“你是不是傻?我卖房子的时候可没想过什么大房子。”

我知道。”我缓缓走过去,把她的手握住,“可我想。我想让你过好日子,想让我妈过好日子,想让他们都看看,我林浩不是废物。

就这样,我开始跑货运。

刚开始的时候,连车都没有。

我花五百块买了一辆旧三轮,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去批发市场拉货,送到城南的菜市场。

一趟下来挣个三四十块。

跑完一趟回去吃个早饭,再去跑第二趟。

梁诗涵也辞了酒店的工作,跟我一起干。

她坐在三轮车后面,帮忙看着货,有时候风大的时候,她缩在我背后,手搂着我的腰,两个人就这么穿梭在城市的街头巷尾。

那年冬天,特别冷。

有天早上六点多,天还没亮,我骑着三轮车过立交桥的时候,轮胎打滑,车翻了。货撒了一地,我的手肘擦破了皮,血渗出来。

梁诗涵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自己疼,一趟一趟把货搬回车上。

我蹲在桥边,看着满地的货,突然就笑了。

“你笑什么?”她气喘吁吁地问我。

“我在想,咱们以后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你哪来的自信?”

“因为我都落魄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跟着我。”我看着她的眼睛,“这世上不会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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