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上网冲浪的GGMM肯定都记得一句话:“百度一下,你就知道”,遇事不决先打开搜索引擎,是很多人的肌肉记忆。不过,这两年百度逐渐变成了“联网验证器”,不少网友已经开始习惯遇事不决问豆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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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豆包月活已超过3.82亿(QuestMobile数据),是个不折不扣的国民级工具。用户不再需要满世界搜索,想知道什么,直接用自然语言提问就能得到答案。而且会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方式直接给出条理清晰的结论,有理有据,让人信服。
但是呢,此前就发生过用户根据AI的回答,退个机票多扣了几百块、查个政策被误导了方向,甚至凭空编出一条不存在的法规……类似的新闻已经不少,AI回答得越“真实”,用户付出的代价也足够真实。
丨它不是在查资料,是在猜下一个字
AI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有个专业说法叫AI幻觉,为了“讨好”用户,大语言模型在生成内容时会编造一些看起来合理可信的虚假信息,让用户觉得AI工具足够专业,而且回复不会冷冰冰,还得像是真人。所以,大模型的回应会学习人类的说话风格,根据你的提问,顺着你回答——模型不是在查资料,是在回复时把每一句话拆开,实时预测下一个字最可能是什么。它的目标是“像不像人话”,不是“对不对”。
此前,就有用户在社交平台反映,自己向豆包询问退票手续费,豆包信誓旦旦地回复:只扣5%,放心退,承诺。该用户没多想,直接操作了退票。结果实际扣费高达 40%,损失了 600 元。AI 甚至还给出一份赔付承诺书,愿意承担用户损失。但最终结局是承认自己是人工智能,无法直接操作真实的银行/微信账户进行转账,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还有,演员刘美含用AI查“铸币坊”的读音,在不同的AI工具中得到了多个不同的答案(正确读音是fáng),即便她指出问题后,AI工具还推翻了自己的回复给出另一个错误答案;另有消费者通过豆包预约了一个餐厅,豆包生成了占座、取号、预约成功的界面,但消费者到店后,店家却说完全没有收到任何预约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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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损失该由谁承担呢?此前,有考生查询高校报考信息时,AI生成了不准确信息,被指出后坚称无误,还生成了“若信息有误我将赔偿10万元”的内容,考生索赔9999元。但杭州互联网法院一审驳回了诉讼请求,理由是AI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其“承诺”不产生法律效力。
不过在2026年4月审结的全国人工智能大模型名誉侵权第一案中,某AI平台将一名律师错误描述为“涉及多项刑事犯罪”,甚至有清晰的头像和判决书等“证据”,当事人多次投诉仍未彻底清除,法院认定平台主观上存在过错,构成名誉侵权。显然,相关的法律也开始逐渐完善,会尽可能地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严管平台,不能因为“我是AI,我不用负责”就可以免责。
丨GEO,一条新的产业链
比“说瞎话”更可怕的,其实是有人在AI的答案里偷偷塞东西。大家都知道以前有一个技术名词叫SEO(搜索引擎优化),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做GEO(Generative Engine Optimization,生成式引擎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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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15晚会就曝光了一条给AI“投毒”的黑灰产业链。记者虚构了一个拥有“量子纠缠传感”“无采血测血糖”等功能的智能手环,通过GEO优化软件自动生成十余篇软文发布上网。2小时后,就有AI大模型在“智能健康手环推荐”里把这款根本不存在的产品排在前面。几天后,DeepSeek、豆包、元宝、千问、文心一言、Kimi、纳米AI、智谱这8款主流大模型无一幸免。
对用户来说,传统的广告带有明显的有标识,而且还有一天主动点击跳转的操作,天生就有一道“屏障”。但现在,广告可能会藏在一个看似正常的回答中,语气亲和、条理清晰,可信且隐形。
丨AI付费推广已经在路上了
上月末,豆包已经开始向AI推荐收费了:用户通过豆包推荐预订酒店,平台会收取11.4%软件服务费加0.6%支付手续费。豆包公关负责人刘星的回应是:豆包生活服务业务目前没有付费推广,推荐酒店不收取广告费,商家不能通过付费影响推荐或排序,仅在订单成交后支付渠道服务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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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得不承认,AI的投入非常高,服务器要钱,算力要钱,如今多数AI平台已经开始收费,但付费用户占比较低,平台也只能开辟更多的收费服务,从交易中抽成就是其中一项。但是用户也有疑虑,原本只是想寻求推荐和攻略,在AI工具中得到一个“付费推广”的答案,总觉得不对味。
道理很简单,只要平台因此得到收益,会不会优先推荐佣金更高的酒店,而不是环境、服务、口碑更好的呢?
这一幕,早在十年前的魏则西事件就已经见过了,用户搜索得到的结果,可能并不一定是真正的好答案。当时,平台给推荐链接加上了“广告”标签,如今AI时代,监管部门也需要让平台做出相应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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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此之前,得到AI给的任何建议,先问三句:这事涉及钱吗?涉及健康或安全吗?涉及法律或权利吗?如果有,那就只能自己多个心眼了。而且,AI越是一口答应,越要警觉。银行、航司、法院、医院的语气永远是谨慎的、留有余地的。当AI显得比所有机构都好说话时,恰恰说明它什么都不用承担。
从“百度一下”到“遇事不决问豆包”,我们现在应该学习的是:不盲目相信一段语气温和、言之凿凿的话,这比当年避开广告似乎更有难度。技术会继续进化,AI幻觉也会变少,但是利益会一直存在。真正能守住底线的,归根结底一句话:“尽信AI不如无AI”——说人话就是“带脑子上网”,这句老话在AI时代比任何时候都更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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