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小就在课本里认识了抗日英雄赵一曼,可很少有人知道,这位家喻户晓的女英雄,原本有自己的名字,有牵挂的丈夫和孩子。而她失散多年的丈夫,直到她牺牲整整21年后,才知道那个举国缅怀的英雄,就是自己找了半辈子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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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原名李坤泰的她化名李一超,跟着四十多名党员一起坐船赴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同船的陈达邦是湖南长沙人,会三门外语,一路上帮同志们翻译俄文材料,还抽空教李坤泰认俄语字母。漫长的旅途走下来,两个志同道合的年轻人慢慢熟络,生出了情愫。
到莫斯科入学后,两人一块儿上课,一块儿参与学校安排的革命工作,关系越来越亲密。1928年4月,经中共旅莫支部批准,二人在莫斯科结了婚。婚后没多久李坤泰就怀了孕,同年11月她独自一人提前回国,陈达邦留在莫斯科继续学习,这对夫妻从这天起,再也没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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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之后,李坤泰辗转在上海、宜昌、江西等地做地下工作。1929年2月,她在宜昌江边的一间破板棚里,独自生下了儿子,给孩子取名宁儿。带着婴儿根本没法开展秘密工作,她只能把孩子托付给陈达邦的大哥寄养,自己转身继续投入革命。
九一八事变爆发后,组织派李坤泰去东北领导抗日工作,从这时候起,她正式改名为赵一曼。她先到沈阳,后来转到哈尔滨,当过满洲总工会组织部长,还领导了哈尔滨电车工人大罢工,逼得日伪当局不得不答应工人的部分条件。这次罢工之后,赵一曼的名字不仅刻在了工人心里,也让日伪当局牢牢记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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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护她的安全,组织后来把她调离哈尔滨,转到珠河游击区工作,她还当上了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三军一师二团政委。她练会了骑马,练会了双手打枪,日伪报纸都称她是“红枪白马”的女首领,还把她和赵尚志并列,出重金悬赏捉拿。当时不少抗联战士都误会她是赵尚志的妹妹,还把俩人合称“哈东二赵”,赵一曼也没特意澄清这个误会。
1935年11月,赵一曼带着队伍在珠河春秋岭被日军包围,她为了掩护大部队突围,左腿中弹,子弹把腿骨打碎成了24块,她昏迷后落到了日军手里。日军为了逼她说出游击队的情报,用尽了各种酷刑,钢针刺伤口,烙铁烫皮肤,灌辣椒水,啥残忍的招都用了。赵一曼始终咬紧牙,半个字关于游击队的情报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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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见硬的不行,就把她送到哈尔滨市立医院治伤,想慢慢劝降她。没想到医院里的看守董宪勋和护士韩勇义,被赵一曼的抗日决心打动,偷偷帮她逃出了医院。可惜就在快要脱险的时候,日军追上了他们,赵一曼再次被捕。
1936年8月2日,日军把赵一曼押往珠河刑场,途中赵一曼向押送人员要了纸笔,忍着伤痛给儿子宁儿写下了绝笔信。信里说,自己没有尽到养育儿子的责任很遗憾,希望儿子长大以后,不要忘记母亲是为国而牺牲的。写完这封信没多久,赵一曼就高喊着抗日口号英勇就义,年仅31岁。
之后这么多年,陈达邦一直没停下寻找妻子的脚步,可因为当年地下工作都是用化名,始终没找到半点头绪。1950年,电影《赵一曼》在全国公映,陈达邦带着儿子宁儿也去看了,父子俩谁都没把银幕上的抗日英雄,和自己失散的亲人联系到一起。
1957年,组织经过多方走访查证,终于确认赵一曼就是当年的李坤泰,也就是陈达邦苦寻多年的妻子。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距离赵一曼牺牲已经过去了整整21年。陈达邦马上带着已经28岁的儿子陈掖贤,也就是宁儿,赶到了哈尔滨东北烈士纪念馆。
陈掖贤从小在伯父家长大,对母亲没有一点印象,看到母亲留下的绝笔信,当场泪湿衣襟。他抄完母亲的绝笔信之后,直接用钢针在自己的左臂上刺下了“赵一曼”三个字,把母亲的名字刻进了自己的骨血里。陈达邦当时在人民银行印制系统工作,还参与了第二套人民币的印制组织工作,他把当年在莫斯科和赵一曼合拍的照片,一直保存到了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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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现在回头看,赵一曼哪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传说,她不过是二十出头就当了妻子母亲的普通人,也有放不下的儿女情长,也有舍不得的枕边人。可在国破家亡的紧要关头,她选择把小爱藏起来,把名字献给革命,把生命留给了后来人的光明。我们现在能安安稳稳过日常的小日子,真的不能忘了,这些前辈替我们扛过了最黑暗的那段岁月。
参考资料:人民网 赵一曼:甘将热血沃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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