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黎,你到底想干什么?”刚刚离去的裴砚礼突然折返,英俊的脸庞因怒意而扭曲。
苏婉黎眼中浮起一丝困惑。
裴砚礼冷笑:“还装?你明明知道若雅对粉尘过敏,还在院子里堆这么多沙袋,我看你是存心要害死若雅!”
苏婉黎解释道:“这些沙袋半个月前就拉进来了,我怎么知道你今天会带她回来?”
裴砚礼被噎了一下。
可下一秒佣人冲进来:“温小姐严重过敏晕过去了。”
裴砚礼狠狠剜了苏婉黎一眼,冷声吩咐:“把夫人的制氧机搬走,让她也体验一下生不如死的感觉!”
苏婉黎做完心疾手术后,心脏功能孱弱,需要定时吸氧。
一旦缺氧,后果不堪设想。
可现在,他竟然为了给温若雅出气,要撤走制氧机——这是在要她的命。
片刻,制氧机被搬走,别墅里的氧气顿时稀薄。
她感觉喉咙收紧,像濒死的鱼挣扎着无法呼吸。
可比窒息更痛的,是心底涌上的寒意。
那个曾那样爱她的少年,究竟去了哪里?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她从胸口拽出那枚同心锁。
新婚夜时,她和裴砚礼歃血为誓,将鲜血滴入锁眼,念着一生一世的诺言。
如今物是人非。
苏婉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同心锁狠狠掷向地面。
锁身应声而裂,一分为二。
苏家女离婚,从不需要对方同意。
只要同心锁折断,就意味着断情绝爱。
违誓之人,将遭反噬。
裴砚礼抱着温若雅冲进急诊时,心脏处猝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脚步顿了一下,但怀里的人还在昏迷,他咬牙将温若雅送进病房,交代医生立刻处理。
等到病房门关上,他才终于撑不住,顺着墙壁滑坐下去,蜷缩在地。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却怎么也按不住心底忽然涌上来的慌乱。
他刚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狠狠掐灭。
苏婉黎嫁进裴家五年,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他给的?不过是个连离婚都不敢提的女人,能翻出什么浪来。
……
与此同时,苏婉黎在一片模糊的光影中睁开了眼。
氧气面罩扣在脸上,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
床边坐着一个男人,身形高大,肩线宽阔,很像裴砚礼。
她嘴唇动了动,下意识想喊他。
那人先开了口:“你现在好点了吗?”
苏婉黎眨了眨眼,终于认出了男人是裴砚礼的大哥——裴行舟。
裴行舟常年待在国外,打理裴家的海外产业,极少回国。
苏婉黎微微点头。
裴行舟眉心微蹙,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他这次回国原是为了处理一桩海外并购的收尾事宜,可刚到裴家,就发现苏婉黎昏倒在在地。
他立马把人送到医院,又守到现在。
“婉黎,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找砚礼了。当初他顶着整个家族的压力也要娶你回来,如今怎么能这样对你?我一定饶不了他。”
苏婉黎听到这话,唇角动了动,有气无力道:“不用了,我已经决定要和他离婚了。”
裴行舟一愣,眉头皱得更紧:“离婚?不是说你们苏家女不能离婚吗?我虽然常年在国外,但这件事我是知道的。”
苏婉黎刚想解释什么,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裴砚礼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屋内的场景,嘴角随即扯出一个冷笑。
“苏婉黎,你真是好手段。连我大哥都惊动了,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话音未落,裴行舟已经站了起来。
他比裴砚礼高出半个头,身上那股常年居于上位的气场在站起的瞬间铺展开来,压得病房里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他抬手,“啪”地一声,一个巴掌扇在了裴砚礼脸上。
裴砚礼愣了一瞬,随即抬手抹了抹嘴角渗出的血丝,整个人反而变得更加阴鸷起来。
“哥,你怎么打人!”
“就凭我是你大哥!”
裴行舟强压着一股怒意,眉眼沉沉:
“这几天我还要去南城谈个合作,趁这段时间赶紧把那个女人送走。如果等我回来,你还没把事情处理妥当,别怪我翻脸。”
说完,他不再看裴砚礼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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