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医生听见了，直接接过我的手机。
“周先生，医学问询不能由助理代答。孩子病情严重，请您马上到医院。”
“下午三点后，我能抽出二十分钟。”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洛洛坐在椅子上，两只脚悬空。
她看看医生，又看看我，忽然拿起笔，在告知书上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叔叔，我可以自己签。爸爸很忙，我自己答应做手术。”
我将她抱进怀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下午三点十七分，周也寒终于来了。
萧月跟在他身后，手腕上戴着那条我找了三个月的银色手链。
那是我和周也寒结婚七周年的礼物，坠片背面还刻着我的名字。
“摘下来。”
萧月缩了缩手，委屈地说：“也寒在旧盒子里找到的，他说没人要，我才戴着玩。”
“对不起，我不知道。如果你介意，我还给你就是了。”
她嘴上说着归还，另一只手却将卡扣死死护住。
争执间，手链突然绷断掉到地上。
我下意识弯腰去捡，周也寒拦住我。
“一条旧手链而已，脏了就扔了，我可以再买。”
他低头查看萧月泛红的手腕。
“你抓疼她了，道歉。”
洛洛忽然从椅子上跳下来，用力推开萧月。
“坏阿姨，不许抢妈妈的东西！”
萧月踉跄着撞上桌角，眼泪立刻落了下来。
周也寒脸色一沉，拽住洛洛的胳膊。
“谁教你动手的？向萧阿姨道歉。”
洛洛疼得缩起肩膀。
“我不。”
周也寒拿出手机，打开已经关闭的竞价程序。
“下周的陪伴资格取消。什么时候道歉，什么时候恢复。”
洛洛茫然地看着他，过了几秒，低下头小声说：“爸爸，我已经不拍你了。”
周也寒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就在这时，护士推门冲了进来，将检查单递给我。
“林女士，孩子刚才的心电监测出现异常，马上送急诊观察。”
话音未落，洛洛的身体忽然软了下去。
我伸手去接，周也寒也同时扑了过去。
可萧月恰好捂着腰，轻轻叫了一声疼。
他的动作偏了半寸。
洛洛擦过他的指尖，重重倒在地上。
“让开！”
医护人员冲进来，将洛洛推进抢救室。
我刚要跟上，手腕却被周也寒扣住。
“她病情怎么会突然恶化？”
我甩开他的手。
“医生早就说过，她随时可能出现心律失常。最新的检查报告在竞价系统里挂了整整一周，你根本没点开看过。”
周也寒眉心微动。
萧月扶着桌沿，轻声道：“也寒太忙了，系统里附件又多。嘉宁，你应该直接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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