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第二天一早，我回到公寓收拾行李。
东西刚收拾好，门锁便响了。
霍明岚走进来，身后跟着楚萧然和昨晚那群朋友。
楚萧然一眼看到客厅里的行李箱，立刻笑了。
“动作挺快啊，昨晚才放狠话，今天就又开演了。”
他笑得猖狂。
“来来来，猜陆清晏多久把东西放回去？”
有人靠着鞋柜起哄。
“我赌今晚。”
“今晚不太可能了，我赌吃午饭之前。”
楚萧然竖起两根手指。
“你们还是太嫩了，两个小时，只要明岚开口让他留下，他马上就装不下去了。”
几个人笑着在群里发红包下注。
我没理会，蹲下去继续叠衣服。
霍明岚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你收拾东西干什么？去哪？”
“这和你没关系。”
她往前走了一步。
楚萧然却在旁边啧了一声。
“看见没，故意不告诉你，就是他也不知道，纯装的。”
“你越追问，他越觉得自己拿捏住你了。”
霍明岚的脚步停了。
她看了我几秒，语气重新冷下来。
“昨天的事已经过去了，你还想闹多久？”
我拿出一个盒子，放在茶几上。
公寓钥匙、门禁卡、车库遥控器，全在里面。
旁边还放着她送我的几件东西。
最贵的是一块名贵腕表。
去年品牌方送了霍明岚两块男士腕表，她嫌占地方，随手扔给我一块。
我当时还攒了两个月工资，认真挑了一条真丝领带回送她。
现在想想，挺可笑的。
“东西都在这儿，少了什么，让助理列张单子发给我。”
楚萧然拿起门禁卡晃了晃。
“这是嫌房子没写你的名字啊？住了三年都没混成男主人，难怪急了。”
一个男人跟着打趣。
“陆哥，你昨晚掰副卡，今天还钥匙，流程挺熟啊。”
“下一步是不是等霍姐把房产证送上来？”
“别的捞男要钱，你要的是态度，段位确实不一样。”
我抬头看向霍明岚。
她没有让他们闭嘴。
反而掏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让法务准备一下这套房的过户材料。”
她说完，看向我。
“房子给你，可以消停了吗？”
我盯着她，忽然觉得自己过去三年像个笑话。
我在这里照顾她的胃病，记得她每件真丝衬衫该怎么熨，连冰箱里的牛奶都按日期摆好。
可在她看来，我做这些都是在等一套房。
“不用。”
楚萧然当场笑出了声。
“听见没，人家嫌少。”
“市中心一套大平层都看不上，胃口奔着霍家股份去了吧？”
霍明岚眉头紧锁。
“陆清晏，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把话说明白，别让我猜，我又不是不给。”
我问她：
“你也觉得我不要房子，是因为嫌少？”
她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才不耐烦地开口：
“我只是希望你真实一点。”
“喜欢钱又不丢人，何必非要装得什么都不在乎？”
心里最后那点疼，反而淡了。
我点点头。
“行，我以后一定真实。”
“现在真实的答案就是，我不想再看见你。”
霍明岚一把按住我的行李箱。
“为了一个视频，你要闹到搬家？”
“你今天走出这扇门，再想回来就没这么容易了。”
楚萧然抱着手臂，笑得胸有成竹。
“让他走。楼下站十分钟，没人追，他自己就回来了。”
我没跟霍明岚抢箱子。
而是从储物间拖出另一个空箱，把剩下的衣服放进去。
手机正好响了一声。
公司发来了正式外派合同。
目的地距离这里两千多公里。
驻派期限三年，三天后报到。
我点开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霍明岚看见屏幕上的内容，脸色微微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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