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叔叔,这份就医记录不可能是我的,五年前三月,我人还在澳洲。”
许泽远看着手机上的住院信息,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女儿带他回家吃饭,我只是开了个玩笑,让他把就医记录给我看看。
没想到这一查,竟然查出了一条五年前的医疗记录。
急诊留观。
检查项目。
费用结算。
全部真实存在。
可问题是,那段时间他根本不在国内。
我重新核对了一遍。
姓名一致。
身份证号码一致。
医保信息也完全匹配。
一个五年前人在国外的人,为什么医院里会有一份属于他的完整就医记录?
而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份记录背后隐藏的事情,远比一次信息错误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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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泽远看着手机上的记录,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周雨桐坐在旁边,也有些不知所措。
“爸,会不会是系统弄错了?”
我没有马上回答。
医院系统出错,不是没有发生过。
以前工作的时候,同名同姓导致的信息混乱,身份证录入错误,老系统迁移造成的数据异常,我都见过。
但眼前这份记录,让我觉得不简单。
我把手机递给许泽远。
“你自己再确认一下。”
他接过去,从头看到尾。
姓名。
出生日期。
身份证号码。
全部一致。
许泽远皱着眉。
“这不是我的经历。”
我问:
“你确定五年前没有回国?”
“确定。”
他放下手机。
“那一年三月份,我刚在澳洲完成第二年的研究项目。”
“从二月到五月,我一直在那里。”
周雨桐马上拿出手机。
“我可以证明。”
她打开许泽远以前发给她的照片。
照片时间显示:
三月十六日。
澳洲大学礼堂。
三月二十二日。
学校实验室。
还有几封邮件。
都是当年的项目通知。
我看了一遍。
这些都能证明,许泽远当时确实不在国内。
可问题也来了。
既然人不在国内,医院为什么会有他的记录?
我继续往下翻。
下面还有收费信息。
检查项目。
留观记录。
最后一项,是医保结算。
医保结算:已完成。
看到这里,我眉头皱了起来。
周雨桐问:
“爸,这有什么问题?”
我把手机放下。
“如果只是姓名一样,可以解释。”
“如果只是身份证录入错误,也可以解释。”
“但是医保结算完成,就不一样了。”
她没听懂。
我解释道:
“医院收费和医保报销,都需要完整身份信息。”
“不是随便输入一个名字,就能走完流程。”
许泽远沉默了一会儿。
“叔叔,你的意思是,有人用过我的身份?”
我没有直接回答。
“现在还不能确定。”
“但至少,这不是普通的系统错误。”
周雨桐看向许泽远。
“你以前有没有丢过身份证?”
许泽远摇头。
“没有。”
“补办过吗?”
“没有。”
“身份证有没有给别人用过?”
“没有。”
他说得很肯定。
我又问:
“你有没有认识的人,知道你的全部身份信息?”
许泽远想了想。
“工作上的同事知道一些。”
“但身份证号码这种信息,应该没有。”
他说完,自己也意识到了问题。
因为一个陌生人,不可能只靠名字,就完成医院登记。
这背后一定还有其他东西。
晚饭后的气氛明显变了。
原本一家人聊天,变成了围绕那条记录不断讨论。
周雨桐有些担心。
“爸,你是不是觉得泽远有什么问题?”
我看了女儿一眼。
“我怀疑的不是他。”
“我怀疑的是那条记录。”
许泽远听完,反而说道:
“叔叔,如果真的有人冒用了我的身份,我希望查清楚。”
我问:
“你不担心查下去,会影响你和雨桐?”
他摇头。
“身份信息这种事情,不能因为怕麻烦就放着不管。”
这句话让我多看了他一眼。
很多年轻人遇到这种事情,第一反应是逃避。
但许泽远没有。
他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临走之前,他站在门口,又回头问我。
“叔叔,明天方便陪我去医院看看吗?”
“我想知道,这份记录到底是谁留下的。”
我点了点头。
“可以。”
门关上后,周雨桐坐到我旁边。
“爸,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我没有回答。
只是重新打开那条记录。
最后一项仍然在那里。
医保结算已经完成。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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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从医生的角度看,这意味着一件事。
五年前,医院系统里可能真的存在一个‘许泽远’。
但那个许泽远,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
第二天,我和真正的许泽远去了医院。
这一次,他没有让我用以前的人脉帮忙。
他拿着自己的身份证,按照正常流程提交了查询申请。
负责窗口的工作人员接过资料,看了一眼电脑,又抬头看了看他。
“许先生,您确定是本人申请查询?”
许泽远点头。
“确定。”
“我想知道,五年前那份记录到底是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没有马上回答。
他在系统里输入信息。
几分钟后,电脑页面停了下来。
他的表情有了一些变化。
“许先生,这份记录确实存在。”
许泽远皱眉。
“不是系统错误?”
工作人员摇头。
“如果只是姓名重复,或者基础信息录入错误,还有可能。”
“但是这份记录里面有完整的医疗流程。”
他说着,把页面调出来。
急诊登记。
检查项目。
费用明细。
留观时间。
还有最后的医保结算。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些信息,心里越来越沉。
一条普通的信息错误,不可能同时通过医院登记、收费和医保三个环节。
以前在医院工作时,我见过很多类似情况。
有的人名字一样。
有的人身份证号码录错一位。
也有老系统升级后出现数据错乱。
但是这些问题,通常只影响其中一个环节。
不会像现在这样。
从患者登记,到费用记录,再到医保结算,全部对应。
许泽远盯着屏幕。
“那当时住院的人是谁?”
工作人员沉默了一下。
“这个我们现在无法确定。”
“因为系统里显示的身份,就是您。”
这句话让许泽远愣住了。
我问:
“有没有当年的身份核验资料?”
工作人员继续查询。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
“有一部分。”
“但是附件打不开。”
许泽远马上问:
“为什么打不开?”
工作人员解释:
“几年前医院做过系统迁移。”
“有一些老资料迁移过程中损坏。”
“现在只能看到附件编号,具体内容需要从旧服务器恢复。”
我看着电脑上的信息。
那个附件编号安静地躺在那里。
像是一扇关着的门。
所有人都知道里面可能有答案。
但暂时没人能打开。
许泽远问:
“恢复需要多久?”
“这个不好说。”
工作人员说道:
“可能几个小时,也可能更久。”
“但是我们会尽快处理。”
离开窗口后,许泽远一直没有说话。
走到医院大厅,他才停下来。
“叔叔。”
“您觉得,会不会有人故意用我的身份?”
我看着他。
没有马上回答。
“现在不能排除。”
“但如果真是这样,对方应该不是随便拿到了你的信息。”
许泽远低头想了一会儿。
“因为他知道我的身份证?”
“对。”
“而且知道足够多的信息。”
我点头。
冒用一个人的名字不难,但要完成完整医疗流程,需要掌握这个人的真实身份资料。
许泽远靠在墙边。
“可是我没有把这些资料给过别人。”
我问:
“家里人呢?”
他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父母有没有保存过你的身份证复印件,或者其他资料?”
许泽远想了想。
“以前上学、办手续的时候,家里可能留过。”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
我没有继续问。
因为这个问题,他自己已经意识到了。
晚上回到家,周雨桐一直问结果。
“查到了吗?”
许泽远摇头。
“医院确认记录是真的。”
她脸色变了。
“那怎么办?”
我说道:
“等医院恢复附件。”
周雨桐坐在那里,明显有些不安。
她认识许泽远两年。
从来没有听他说过这件事。
她低声问:
“泽远,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许泽远摇头。
“没有。”
“如果五年前真的有人用我的身份住院,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这句话说完,房间里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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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外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手里提着礼品。
“陈医生。”
“我是许泽远的父亲。”
我愣了一下。
因为这个时间,他来的并不普通。
许泽远看到父亲出现,也有些意外。
“爸,你怎么来了?”
许建国笑了一下。
“过来看看。”
“顺便跟你陈叔叔聊聊。”
他说话很自然。
进门后,先跟我和妻子打招呼。
聊孩子。
聊工作。
聊两个年轻人的未来。
如果只是看表面,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关心儿子的婚事。
希望孩子稳定下来。
可是坐了不到二十分钟,他主动提到了那份病历。
“陈医生。”
“听说泽远五年前有一份医院记录?”
我看着他。
“您知道?”
许建国点头。
“泽远跟我说了。”
我没有马上接话。
因为从医院回来之后,许泽远并没有告诉我,他联系过父亲。
我看向许泽远。
他也愣了一下。
“爸,我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许建国停了一秒。
“昨天晚上。”
许泽远没有继续问。
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他并不相信。
我端起茶杯。
“许先生,您觉得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
许建国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只是系统问题,就没有必要继续查。”
我看着他。
“医院已经确认,不是简单系统错误。”
许建国皱了皱眉。
“陈医生,事情过去五年了。”
“现在孩子也没受到影响。”
“何必把事情弄复杂?”
我没有反驳。
只是问:
“如果有人用了您儿子的身份呢?”
许建国没有回答。
这反而让我更加疑惑。
正常父亲听到儿子的身份可能被冒用,第一反应应该是查清楚,而不是劝他放弃。
周雨桐也听出了不对。
“许叔叔,这件事毕竟跟泽远有关。”
许建国看了她一眼。
“叔叔知道。”
“但有些事情,不一定知道就是好事。”
这句话让客厅安静下来。
许泽远终于开口。
“爸。”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许建国看着儿子。
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
“泽远,你相信爸爸。”
“这件事别查了。”
许泽远脸色变了。
“为什么?”
“你告诉我为什么?”
许建国低声说道:
“没有为什么。”
“听我的。”
这是第一次。
我看到许泽远对父亲产生明显的不理解。
因为一个成年人,最难接受的不是父母阻止自己。
而是父母明明知道原因,却不愿告诉自己。
许建国越想让事情停止,越说明这件事背后可能还有他知道的部分。
许建国离开后,许泽远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很久以后,他才说道:
“叔叔。”
“我爸以前不是这样。”
我问:
“什么意思?”
“以前家里遇到任何事情,他都会先弄清楚。”
“可是今天,他只想让我别查。”
第二天上午,医院打来电话。
旧服务器恢复已经开始。
我们再次去了医院。
工作人员告诉我们:
“旧资料里面有一份身份核验附件。”
“如果恢复成功,应该能看到当年的照片。”
许泽远问:
“能确定是谁吗?”
工作人员没有保证。
“只能说,有可能。”
许泽远点头。
“麻烦你们尽快。”
离开病案室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旁边的许泽远。
他一直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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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
五年前那份病历。
到底是谁留下的?
而现在。
最不希望他知道答案的人。
可能就在他身边。
这件事已经不是一次身份错误,而是一段有人刻意隐藏的过去。
旧服务器恢复需要时间。
医院那边通知我们之前,先让我们查看五年前留下的纸质病历。
我和许泽远再次来到病案室。
负责调档的工作人员戴着手套,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旧档案袋。
“这是当年的原始资料。”
“保存时间比较久,你们慢一点看。”
许泽远接过档案袋的时候,手明显停了一下。
毕竟里面装着的,是一段他完全不知道的人生记录。
打开以后,里面的资料很完整。
急诊登记表。
检查报告。
缴费单据。
留观记录。
甚至还有当年的护理记录。
我一页一页翻过去。
每一张纸上的信息,都指向同一个人。
许泽远。
出生日期。
身份证号码。
联系方式。
全部一致。
工作人员说道:
“从目前这些资料来看,当年确实有人以这个身份接受过治疗。”
许泽远低头看着那些纸。
“可是那个人不是我。”
工作人员没有反驳。
因为这已经是确定的事实。
我问:
“有没有患者本人签字?”
工作人员点头。
“有。”
他从档案里抽出一张登记表。
“这里。”
许泽远接过去。
刚开始,他只是低头看。
几秒后,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我问:
“怎么了?”
他没有马上回答。
只是把那张纸递给我。
“叔叔,您看。”
我接过来。
下面患者签名的位置,写着三个字。
许泽远。
字迹不算特别漂亮。
但笔画之间,有一种明显的个人习惯。
尤其最后一个字。
收笔的位置微微向上。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许泽远。
“像你的字?”
他点头。
“很像。”
“但是不是我写的。”
工作人员有些疑惑。
“如果不是本人,为什么会这么像?”
没人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一个人冒用身份,可以拿到身份证号码。
可以知道姓名。
甚至可以伪造一些基础资料。
但签名习惯这种东西,很难提前知道。
除非。
这个人非常了解许泽远。
冒用身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冒用者对本人了解得太深。
我问许泽远:
“有没有人经常看你签字?”
他想了很久。
“没有。”
“以前学校办理手续,大部分都是电子签名。”
“工作以后,也很少手写。”
我继续翻看后面的资料。
里面还有一张身份证复印件。
照片区域已经模糊。
工作人员解释:
“这个是当年扫描保存的。”
“时间太久,文件质量下降了。”
许泽远拿起来看。
“能恢复吗?”
工作人员摇头。
“单独这个不行。”
“需要看旧服务器里的原始附件。”
他说完,看向电脑。
“之前说的身份核验资料,就在里面。”
“如果恢复出来,应该比这张清楚。”
许泽远放下资料。
“那就等恢复。”
他说得很平静。
但我知道,他心里已经开始怀疑一些事情。
因为如果只是陌生人盗用身份。
不会知道他的签字习惯。
不会拥有完整身份资料。
更不会让他父亲第一时间出来阻止。
就在这时,许泽远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号码。
是许建国。
他接通。
“爸。”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许泽远的表情慢慢变了。
“为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当年的事情?”
病案室很安静。
我站在旁边,能听见他的声音。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传来一句:
“泽远,听爸爸的。”
“不要再查了。”
电话挂断。
许泽远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我问:
“他承认知道?”
许泽远摇头。
“没有。”
“但他没有否认。”
这句话让我心里一沉。
因为很多时候。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下午,医院通知。
旧服务器恢复已经完成。
工作人员让我们第二天过去查看。
离开医院前,我看着许泽远。
“如果最后查出来,这件事真的和你父亲有关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道:
“那我也想知道原因。”
一个人可以接受过去不好看,但不能接受自己的过去被别人替自己决定。
第二天上午。
我和许泽远再次来到医院。
信息科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恢复资料。
工作人员打开电脑。
“旧服务器里的文件不多。”
“但是年代比较久,有些资料可能不完整。”
许泽远点头。
“先看看能恢复的。”
电脑页面打开。
第一个文件。
正常。
是当年的登记资料。
第二个文件。
正常。
是检查项目。
第三个文件。
还是正常。
工作人员一边翻,一边说道:
“目前看,之前损坏的大部分资料已经恢复。”
许泽远一直盯着屏幕。
没有说话。
他等的不是这些。
他等的是那个身份核验附件。
很快。
工作人员点击打开最后一个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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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显示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
整个人僵住。
他猛地关掉电脑。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下一秒。
我也愣在原地。
“通知医务科。”
“这份资料暂停调阅。”
“原始档案和恢复文件,全部封存。”
我站在那里。
看着已经黑下去的屏幕。
只是盯着那一页。
虽然只看清了一部分。
但那几个字。
已经足够让我停住。
因为我怎么也没有想到。
五年前那份病历最后的附件里,竟然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