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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怪岛》展览现场,2026年8月
Luminous Lunatic Park · Beijing · August 2026
2026年8月,T.H.E.M>组织的研究项目阶段性展览《光怪岛》(Luminous Lunatic Park)于北京山中天艺术中心呈现,由郝基安、吴琳(Forrest Wu)共同策划。本次展览也是长期研究项目“critical zone”的一次阶段性实验。
展览由陈玥竹与当代罐头工作室出品,栾雨锡担任布展执行,邀请王天慧、袁愿力、盛远歌、陈玥竹、全绍铭、魏振华、陈远帆、黄润怡、虞瀚栋、杨文颉、雷云辰、Jannie、Koren Wu、NOVA Xingxuan Wang、杨震、苏婧雯等艺术家共同参与。
《光怪岛》从一个具体的问题出发:当一个空间原有的功能不足以回应现实需求时,它还能被重新组织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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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怪岛》展览现场,2026年8月
展览的策展研究首先回到1903年的一场怪异展览。纽约康尼岛Luna Park曾经出现过一场“活婴儿保育箱展”:当正规医院尚未建立完善的早产儿救治体系时,Martin Couney将保育箱、护士、喂养系统、门票、观众以及游乐园临时组合在一起,以25美分的门票收入维持运行,挽救了数千名早产儿的生命。
这一案例成为《光怪岛》的历史入口:一种新的社会功能,并不一定首先产生于一个已经成熟的机构,也可能从既有空间、技术和资源的重新组合中暂时出现。
序章“Luna Park:从处决到临时医院”并置了两段发生在同一地点的历史。1903年1月,Luna Park尚未正式开放,一头名为Topsy的大象在这里被公开处死。Edison Manufacturing Company记录了这一过程,并在影片目录中写下:“We secured an excellent picture of the execution.”几个月后,这块土地成为灯火通明的游乐园,而其中的活婴儿保育箱展,又在美国早产儿医疗体系尚未完善的时期承担起部分医疗功能。刑场、影像现场、游乐园和临时医院,先后出现在同一块土地上。
这段历史也留下了一个贯穿展览的词:execution。
在处决大象的影像里,它意味着“处决”;进入王天慧的《Carpet》以后,它开始转向“执行”。作品入口处关于“直觉”的文字将直觉理解为一种非理性的生存行动(action),也是一种关于生存的执行(execution)。一个原本指向结束生命的词,由此转向为了继续生活而发生的行动。这个语义变化成为《光怪岛》理解空间的一条线索:空间的意义和功能,也可能在不同的使用与执行中发生改变。
第一章:折叠热带过敏者
第一章从“重新打开已经形成的东西”开始。
王天慧的《生活中的拓扑学》将折纸重新展开,把折痕转移到地毯上;当地毯离开通常的位置,被放到屋顶、斜面和临时结构中,它也开始从地面材料变成可以进入、停留和游戏的空间。全绍铭的《Excavation Site / 外部挖掘》则把城市重新剖开,让道路、房间、基础设施和人的行为像地层一样重新显现。两件作品都在进行同一种动作:把一个已经被压缩、完成的东西重新展开,观察它究竟由什么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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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怪岛》展览现场,2026年8月
这一部分同时穿插了策展研究材料。《棕榈树》从1903年保育箱展的历史照片中提取植物意象;《Loose Space / 松动空间》则通过英国“游戏街道”和香港中环菲律宾籍家政工使用公共空间的案例,说明空间功能既可以因规则改变,也可以因人的实际使用而改变。道路无需重新修建,只需要车辆退出、孩子进入,就可能暂时成为游戏场。
袁愿力的《Light in Womb》和魏振华的《光过敏》《Catch My Breath》进一步把这种关系带向身体:身体从一个环境进入另一个环境,也会因技术、温度和空间条件的变化产生适应与不适;一个普通浴室,也可能因人的需要暂时成为供人休息和恢复的避难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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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怪岛》展览现场,2026年8月
第二章:装入一个浴室一样的俱乐部
到了第二章,问题从物件和身体进一步进入人的实际行动。
陈远帆的《Wrapped》呈现身体为了适应既定边界而被压缩、折叠;黄润怡的《裹挟永恒》则让身体逐渐被水、植物、光线和环境重新组织。空间与身体之间并不存在完全稳定的主从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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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怪岛》展览现场,2026年8月
吴琳的《策展游戏》则直接把整个展览理解为一次教育实验。观众通过行走、判断和改变路线参与其中,展厅因此临时获得了学校的功能。策展也不再只是把预先完成的设计搬进现场,而是在建筑、身体、作品和意外之间不断调整。
杨文颉的《Little Bar》系列现场行为进一步让这种功能转换真正发生。随着配方被执行和修改,观众开始选择、等待、交谈和饮用,原本的展厅同时成为酒吧、表演现场、社交空间和临时课堂。这里,“execution”再次出现:它从最初的“处决”,经过王天慧作品中的“生存执行”,最终变成对一份配方的执行与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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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怪岛》展览现场,2026年8月
第三章:临时湖上的潮汐岛
第三章把这种空间变化进一步推向城市和环境。
其中第一个区域被称为“潮汐岛”。雷云辰的《Island Calendar》研究伦敦一块随潮汐出现和消失的土地,通过历法、月相、光和仪式,为一块没有固定城市功能的空间建立暂时的使用方式。Jannie的《夜光》关注一座曾经被规划、却最终没有建成的发光建筑;杨震的《荧光》则描绘海德公园Winter Wonderland撤除以后,游乐园已经消失、公园却尚未恢复的中间状态。一个不断出现和消失,一个存在于计划与记忆中,一个每年被搭建又被拆除,它们共同构成了城市中那些不稳定、暂时和未完成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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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怪岛》展览现场,2026年8月
第二个区域回到“光怪岛”。陈玥竹的《Rainy Day》、Koren Wu的“Sunflowers say hello to the little bugs.”、盛远歌的《千纸鹤》、NOVA Xingxuan Wang的《沼泽回梦》和苏婧雯的《劳作叁》,把问题从城市进一步带向水、植物、材料、生命和劳动。环境在这里不再只是作品发生的背景,它由身体、物件、自然条件以及持续的劳动共同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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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怪岛》展览现场,2026年8月
尾声:人工环境
展览最后回到一张策展研究图像——《人工子宫中的羊》。
它与第一章袁愿力的《Light in Womb》形成首尾呼应:一端是生命从内部环境进入外部世界,另一端则是人通过容器、液体、温度、氧气和监测系统重新制造一个内部环境。问题因此重新回到整个展览的起点:当既有环境已经不能满足新的需求,我们能否重新组织技术、物件、空间和行为,制造另一套暂时有效的条件?
从Luna Park的刑场、游乐园和保育箱,到游戏街道、浴室、学校、酒吧、潮汐土地和人工子宫,《光怪岛》讨论的始终是同一件事:空间的功能并没有真正完成。
当规则、人群、技术、环境与资源发生变化,一个既有空间可能产生原本不存在的用途。艺术在这里也不仅负责制造作品,它还可以成为观察、测试和重新组织这些关系的方法。
对于T.H.E.M>而言,《光怪岛》也是一次阶段性实验。艺术家可以进入尚未被完全定义的问题,与策展研究共同发展作品;美术馆可以成为兼具展示、研究、教育和原型测试功能的空间;不同领域的机构、技术团队、企业与资金合作方,也可以进入这一结构,共同验证新的空间用途和合作模型。
展览结束后,这种方法仍可以继续迁移和迭代。为此,我们将进入下一轮策划,并在此招募新的合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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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怪岛》展览现场,2026年8月
OPEN CALL|潮汐岛 Tidal Island
T.H.E.M>现启动下一阶段研究项目《潮汐岛》Open Call。
《潮汐岛》关注公共空间与既有机构在特定条件下发生的功能滑移:一处空间原本承担某种用途,却因人群、事件、技术、制度或资源的重新组织,短暂地产生另一种尚未被正式命名的功能。这种功能更像潮汐,在特定条件下出现、运行、退去,随后空间重新回到原有状态,或等待下一次新的功能生成。
我们希望征集围绕公共空间、土地使用、临时租赁、空间治理、公共资源分配及机构功能展开的艺术研究与Creative R&D实践。我们关注某种社会功能如何临时出现,如何被组织、测试、运行与撤离,并最终形成可以被讨论、修正和继续研发的原型。
项目形式不限。影像、装置、声音、表演、档案、地图、数据、模型、临时建筑、田野调查、制度研究、技术测试、社会实验及研发中的项目均可申请。作品无需已经完成,研究材料、草图、初步方案、测试记录和尚处于构想阶段的项目均可提交。
《潮汐岛》希望通过一次次功能的出现与消失,寻找现实结构中的缺口,并共同发明一种现实中尚且缺失的、未完成的社会机构临时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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