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移民美国十二年没联系,罗子君六十岁退休去银行,竟收到四百八十万转账和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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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那天,罗子君起了个大早。

柜员敲了几下键盘,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核对了一遍。

阿姨,您账户里有四百八十万。”罗子君愣住了。

柜员指着流水单:“从境外汇进来的,分十二年,每年一笔。”汇款人署名罗一平。

附言栏里写着一句话:“妈,我混出个人样了。”罗子君站在柜台前,手里那张回单被她攥出了褶子。

她儿子罗一平,已经十二年没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01

罗子君退休那天,厂里给她办了场欢送会。

大家嗑着瓜子,说着吉利话,她脸上笑着,心里空落落的。

车间主任送了她一床蚕丝被,说“罗师傅辛苦了”。

她点点头,抱着被子坐公交车回了家。

到家换上拖鞋,翻了翻冰箱,没什么想吃的。

她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躺着一张存折。

那是她这辈子的全部积蓄,七万三。

老伴走得早,她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拉扯到退休,也就剩这么点家底。

下午三点,她去了趟银行。

柜台上坐了个小伙子,她认得,是邻居家外甥,姓蔡,叫蔡永福。平时叫她罗阿姨,挺客气。

“罗阿姨,今天来办什么业务?”

“退休了,换领养老金卡。”

蔡永福接过她的身份证,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敲完,他忽然停住了。

罗子君没在意,低头翻着包里那张旧存折。

又敲了几下,蔡永福抬起头,脸上表情有点怪。

罗阿姨,您这个账户,有点情况。

“什么情况?”

“您账户里,有一笔很大的余额。”

罗子君抬起头:“大什么大,我那里头就七万三。”

蔡永福把屏幕转过来给她看:“不是那张卡,是您名下另一张卡。您还记得吗,十多年前开的,一直没用过。”

罗子君想起来了。平儿出国那年,说在美国打钱方便,拉着她去开了张卡。她一直当没用过,早忘了。

“里头多少钱?”

“四百八十万。”

罗子君的手停在包带子上,没动。

你再说一遍?

“四百八十万。从美国汇来的,分十二年,一年一笔,从来没有断过。”蔡永福往下翻了翻流水单,“第一笔是两万,第五年十万,第十年四十五万。”

罗子君不说话,盯着屏幕上那一串数字,好像这数字跟她没关系。

“汇款人写的谁?”

蔡永福顿了一下:“罗一平。”

罗子君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仰了仰。

她扶着柜台站稳,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半天才挤出一句:“不可能。我儿子十二年没联系我了。”

蔡永福又调出另一页:“附言栏有句话。”

什么话?

“妈,我混出个人样了。”

罗子君站在那里,手掌撑着柜台,指关节泛白。

外面下雨了,雨点打在银行玻璃门上,噼噼啪啪的。

她低头看着回单上那行字,看着看着,眼圈就红了。

她想起平儿出国前一晚,站在厨房门口,也是这句话。

她当时头也没抬,回了他一句:“你这辈子能混出人样?我白养你了。”

十二年了。他把这句话带去了美国,又原封不动寄了回来。

罗子君把那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掏出手机,翻到女儿罗艺嘉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那头很吵,像是在什么饭局上。

“妈?什么事?”

“你哥的事,你知道吗?”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妈,你说什么呢?我哥怎么了?

你哥往我账户上打了四百八十万。”罗子君顿了一下,“分十二年打的,我一点都不知道。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罗艺嘉的声音:“妈,这钱你放着别动。”

“什么别动?”

“你别问那么多了,钱你先别动。”罗艺嘉的声音有点急,“我这两天有事,过几天回去看你。”

电话挂了。

罗子君握着手机站在银行门口,雨还在下。

她女儿的反应,不对。

一个十二年没消息的哥哥忽然汇来这么大一笔钱,正常人该问一句“哥在国外怎么样了”。

艺嘉一句都没问,只叫她别动钱。

她走出银行,也没打伞,就这么淋着雨往回走。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她也不觉得凉,脑子里全是那笔钱,和附言里那句话。

她儿子不是恨她。她儿子是记着她那句话,记了十二年。

可既然记着,为什么不联系?为什么一个电话都没有?

这钱来得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回到家,罗子君把那张卡找了出来。

卡面泛黄,边角磨毛了。

她捏着卡坐在床边,坐了很久,然后打开了旧手机。

手机里存着平儿出国前的几张照片,他蹲在楼下电线杆旁边抽烟,瘦瘦的,头发剪得跟狗啃似的。

她忽然想起来,平儿出国的前一天晚上,她其实是有机会跟他说句软话的。那天晚上她在给艺嘉列婚礼宾客名单,平儿站在厨房门口,站了很久。

“妈,我明天走。”

她没抬头:“你走就走,别挡道。”

“妈,等我混出个人样回来。”

“你这辈子能混出人样?我白养你了。”

平儿没再说话。

她听见他走出去的脚步声,还有门轻轻合上的声音。

凌晨三点多,她起来上厕所,看见他房间的门开着,床铺叠得整整齐齐,行李箱已经不在了。

她走到窗口往外看,楼下路灯底下,一个人拖着一只箱子,低着头走在雨里。

走到巷口,停了下来。

折回来,站在楼下,仰头往她房间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一眼,她知道。她站在窗帘后面,没动,也没吭声。

所以她儿子站在雨里看了她一眼,以为她睡了,转身走了。这一走,就是十二年。

想到这里,罗子君回过神来,发现枕头已经湿了一大片。

02

第二天一早,罗子君给蔡永福打了个电话。

“小蔡,那个汇款记录,再给我仔细查查。”

蔡永福在电话那头翻了翻记录:“罗阿姨,每笔汇款都有留言。您要看吗?”

“看。”

她赶到银行,蔡永福打了一份长长的明细单给她。

她从第一笔开始看。

第一笔两万,备注“妈,我安顿下来了”。

第五年十万,备注“妈,餐馆开业了”。

第八年二十三万,备注“妈,小柔出生了,她很像你”。

第九年三十万,备注“妈,我欠你的,补一点”。

第十年四十五万,备注“妈,你身体还好吗”。

第十一年四十二万,备注“妈,快了”。

第十二年最后一笔六十万,备注只有两个字:“等我。”

罗子君的手在发抖。她问:“最后一笔,是什么时候汇的?”

“四个月前。”

四个月前。平儿已经回来了?

她拿着明细单回到家,坐在沙发上,把那些留言翻来覆去地看。每一笔汇款,都像他站在她面前,说一句话。“妈,我安顿下来了。”

“妈,快了。”

“妈,等我。”她越看越坐不住,起身翻了翻抽屉,找到那本旧电话本。

上面记着平儿出国前的几个朋友的名字。

她挨个打过去,问有没有人知道平儿的近况。

打到第三个,一个叫孙广才的,说:“罗姨,你说一平啊?我去年在美国见过他一回,在洛杉矶开了家餐馆,生意还行。后来他说身体不太好,盘出去了。”

“他身体怎么了?”

“不知道,他没细说。就提了一嘴,说检查出什么毛病,想回国养养。”

罗子君心里一紧:“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一年前吧。”孙广才顿了顿,“罗姨,一平这小子,其实挺惦记你的。去年吃饭的时候喝多了,他跟我说,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攒够了钱回去见你。他说他答应过你的。”

罗子君握着听筒,没说话。

“他还说了一句话,我印象挺深。”

他说什么?

“他说,他怕回去的时候,你还在生气。他就想等你消气了再回去。”

罗子君挂掉电话,坐在沙发上很久没动。

她确实在生气。

这么多年,她生他的气,气他不肯低头认个错,气他走得干脆利落连头都不回。

可现在她忽然想明白了,她那儿子,哪里是不肯低头。

他是把“混出个人样”当成了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

完不成,就不敢回来见她。

下午,罗子君去了出入境大厅。窗口的人告诉她:罗一平,三个月前入境,至今没有出境记录。

她追了一句:“他入境之后,去了哪个城市?”

“这个查不到,只能查到口岸。”对方查了查,“北京首都机场入境。”

北京。三个月前入境,人已经回来了。

罗子君站在出入境大厅门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她儿子回来了,可她不知道。

她儿子回来了,却没来找她。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心里发慌。

她从包里摸出手机,又拨了罗艺嘉的电话。

这回响了两声就接起来了。

“艺嘉,你知不知道你哥回来了?”

那头的沉默比上一次更久。

“艺嘉?我问你话呢。”

“妈,我……”罗艺嘉的声音有点发颤,“我哥的事,我过两天当面跟你说。”

“你今天就说。”

“妈,我真的没法在电话里说。”

电话又挂了。

罗子君握着手机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忽然觉得这城市空得吓人。

她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一个她不敢细想的念头。

儿子回来了,却不见她,女儿吞吞吐吐,电话里说不清。

她脑海里闪过“医院”两个字。



03

罗子君去了城东派出所。

接待她的民警姓丁,三十来岁,挺热心的。

她报了平儿的身份信息,说儿子入境三个月,人联系不上了。

丁建军查了内网,皱起眉头:“罗一平,你们家属怎么现在才来找?”

“什么意思?”

“他三个月前在城东肿瘤医院住过院,登记的联系人是……罗艺嘉,关系写的是妹妹。”

罗子君的心沉了下去。

“他去医院,什么病?”

丁建军看看屏幕,没直接回答:“手续上,病人住院记录可以调取,但需要本人或直系亲属来办。您要是担心,可以去城东肿瘤医院问一下。”

罗子君没再多问,转身出了派出所。她叫了辆车直接去了肿瘤医院。

一楼问询处,她报了平儿的名字,值班的小姑娘查了查系统:“罗一平,三个月前在本院住院,后来转了院。”

“转哪个医院了?”

姑娘低下头,眼睛看着屏幕,没回答,跟着站起来:“您稍等,我去问问护士长。”

她转身走开,罗子君站在窗口,看着那姑娘的背影,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重。五分钟后,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长走过来。

您是罗一平的母亲?

“是。”

“您先坐下,我有事跟您说。”

罗子君没有坐。她站在那里,看着护士长的眼睛:“我儿子,出什么事了?”

护士长安静了一会儿,开口说:“罗一平上周因肝癌晚期,在我院病故。遗体已经由一位女士领走了。”

罗子君觉得世界在那一瞬间安静了。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护士长的嘴还在动,她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她腿一软,扶着服务台慢慢滑下去。

护士长一把扶住她,把她搀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坐在那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地面。

“那位女士……姓什么?”

“姓苏。”

罗子君没再问。她想起日记里那个名字,苏晓雪。

护士长转身进里间,拿出一只袋子:“这是罗一平留在这里的遗物。他说如果家属来找,就交给家属。”

罗子君伸手接过袋子,沉甸甸的,像一块石头搁在她掌心里。

她没有马上打开,抱着袋子走出了医院,走到医院门口那棵老梧桐树底下,站了很久,把袋子放在膝盖上,慢慢拉开拉链。

里面是一本旧护照、一个钱包、一件织了一半的毛衣,还有一本黑皮笔记本,封面磨起了毛。

她先翻开护照。照片上平儿还是十几年前的样子,瘦,短发,一脸倔强。她伸手摸了摸那张脸,指尖冰凉。

然后她翻开那本黑皮日记。第一页,日期是他出国那年冬天。字迹很用力,有些地方纸都戳破了。

我到了,洛杉矶,每天刷盘子。今天路过一家中餐馆,门口贴着红烧肉的照片,我想起我妈做的,胃里难受,站了一会儿才走开。

“本来想打电话,但拨出去又挂了。不知道她消气了没有。”

罗子君的手指停在纸面上,指腹来回摩挲那几个字。她慢慢翻过一页又一页,日记本像一块路碑,一路走一路看,走了十二年。

04

那晚,罗子君没回家。

她坐在女儿罗艺嘉家门口的楼梯上,等了一晚。

到了天亮,门从里面打开了,罗艺嘉拎着垃圾袋出来,看见她妈蹲在门口,吓了一跳:“妈?你怎么在这?”

罗子君抬起头,脸色发灰,眼睛里布满血丝。

“你哥的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罗艺嘉赶紧放下垃圾袋,把她妈往屋里让。王磊听见动静从卧室探出脑袋,看见丈母娘,愣了一下,退回去了。

罗子君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抱着那个旧书包。

罗艺嘉端了杯水过来,放在她手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开了口:“妈,哥的事,我也是去年才知道的。”

“去年?”罗子君抬头看着她,“你哥那时候就病了?”

罗艺嘉低着头:“他被人送进医院,查出来肝癌晚期,那个人给他打了个电话,让我替他瞒着你。

“他让你瞒,你就瞒?”

“妈,哥那时候说了,说他不想让你看见他那个样。他说你要是看见他躺在床上,你受不了。”罗艺嘉的声音发抖,“他说等他好一点,自己来跟你讲。”

罗子君不说话,手指捏着书包带子。过了很久,她问了一句:“你哥回来之后,住哪儿?”

城东那边,租了个小房子。

“他回来三个月,你没带我去看过他一眼?”

罗艺嘉的眼泪掉下来:“妈,哥不让我去。”

“他不让你去,你就不去?他是你哥,他看着你长大的,你结婚的钱还是他掏的,你跟我说他不让你去?”

罗艺嘉坐在那里,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她张了张嘴,最后说了一句:“妈,哥让我瞒着你的原因,还有一个。

什么原因?

“他怕你知道了,心里难受。”

罗子君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儿子在国内待了三个月,她就在同一个城市,隔了不到十公里路,她一次也没见过他。

她儿子躺在那间租来的小屋里,她不知道。

她儿子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咽了气,她也不知道。

她握着那本笔记本,指节泛白,像要把它捏碎一样。

王磊从卧室里走出来,穿着睡衣,打了个哈欠:“妈,那笔钱的事,我觉得咱们得冷静处理。我哥留下的钱,要慎重,不能随便动。”

罗子君没看他,也没说话。

“我的意思是,这笔钱是哥留下的,但咱家这些年的开销也不小,艺嘉不容易,小柔也……”他说话的声音,在罗子君冰冷的目光里渐渐低了下去。

罗子君站了起来。

“王磊,你给我听着。”她的声音很轻,很慢,“那是我儿子的钱。他赚了十二年,攒了一笔一笔寄回来,是他拿命换的。你碰都别碰。”

屋内安静了几秒。王磊想反驳,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罗子君抱着书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女儿一眼:“你哥那间租的房子,钥匙在哪?”

罗艺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过去。钥匙上还挂着一只旧旧的小熊挂件,那是平儿上大学时,罗子君给他买的。



05

城东那间出租屋在一栋老居民楼的五层,没有电梯。罗子君爬上去,站在门口,喘了半天气,才拿钥匙开了门。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打扫得干干净净。

厨房的灶台很干净,还留着煮过粥的痕迹。

卧室里一张单人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放着一本翻旧了的书,是《家常菜谱》。

她翻开,好几页都折了角,都是饺子、红烧肉、糖醋排骨的做法。

她坐在床边,摸着那些折过的页面,指尖发颤。

她的儿子,最后的一段时间,在美国开了半辈子餐馆,回到国内却租了间小房子,一个人翻着菜谱学做她拿手的那几道菜。

他应该是想亲手做一顿饭给她吃。

罗子君在屋里转了一圈,打开衣柜,里面只有几件旧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最底下压着一个铁盒。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几封信。

信封已经拆开了,信纸折得整整齐齐,上面是她女儿罗艺嘉的字迹,一封一封,写的都是“我跟我妈都挺好的”

“妈身体不错”

“她退休了,在家养花”。日期是最近两三年,每隔几个月一封。罗艺嘉一直在给哥哥写信。她一直知道他在哪。

罗子君把信纸放回铁盒里,坐在床边,盯着墙角发呆。

原来她女儿跟她哥哥之间的联系方式一直都在。

只有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站起身,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部半旧手机。

手机已经没电了。

她拿着手机去了楼下的小卖部,买了根充电线,坐在店门口的塑料凳上等着开机。

手机屏幕亮了。

桌面壁纸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碗饺子。

白瓷碗里躺着白白胖胖的饺子,热气腾腾的,边上放着一碟醋。

她认得那个碗,那是她家用了十几年的老碗。

是平儿回国后自己照着自己包的饺子拍的?

不对。

碗是她家的碗。

那他是在哪里拍的这张照片?

罗子君翻他手机里的相册。

前面的照片都很普通,餐馆的招牌、炒菜的锅、菜市场买来的菜。

越往后翻,照片越来越少,颜色也越来越灰。

最靠后的几张,拍的是一张中国地图,地图上用红笔画了一个圈,圈着她住的那片小区。

旁边写着一行字:“给妈买套新房子,小区要带暖气,她老寒腿。”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我先回去看看。”

罗子君盯着那行字,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手机屏幕上。

她儿子规划好了这条回来见她、给她买新房子、陪她过日子的路。

他已经做好了安排。

只是没有走完。

她收起手机,走出小卖部,站在街头,阳光亮得刺眼。

她想起护士长说的那位苏女士。

她拿出手机,翻护士长给她留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您好,是苏晓雪吗?”

“您是哪位?”

我是平儿的妈妈。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很久,久到罗子君以为对方挂了电话。

忽然,那头传来一声压得极低的抽泣,接着是尽量平稳的声音:“阿姨,我一直在等您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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