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代偷看村花洗澡被抓,她红着脸说“想看就提亲”,只这一句,我便搭上了后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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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夏天,傍晚的风裹着河水的腥气,打在人脸上黏糊糊的。

我蹲在后河芦苇丛里,裤腿卷到膝盖,脚背被蚊子叮了一排红疙瘩。

捞了半天,连条鱼尾巴都没摸着。

正要收工,水面上忽然哗啦一声响,我抬头,整个人僵住了。

蒋诗雨站在河里,湿漉漉的头发贴着后颈,水珠顺着肩头往下滚,黄昏的光铺在水面上,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边。

四目相对,我腿一软,直直栽进河里。

她从水里爬起来,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咬牙憋出一句:“想看就提亲,偷偷摸摸算啥本事?”

我站在齐腰深的水里,嘴唇哆嗦了半天:“提就提。

就为这一句话,我搭上了后半生。



01

1980年秋天,乡里搞文艺汇演,各村宣传队都要出节目。

我们村的戏台搭在打谷场上,几根杉木竿子撑起一块褪了色的红布,台子歪歪扭扭,风一吹,整个架子吱呀吱呀地晃。

那年我十六,在宣传队里跑龙套,唱几句丑角台词,插科打诨凑个热闹。

村里的宣传队拢共七八个人,能唱的没几个,队长孙大叔是个退伍兵,嗓门大,做事风风火火,见谁都是一嗓子“赶紧的”。

那天下晌,原定唱正角的老周在来的路上摔了一跤,把脚崴了,肿得跟馒头似的。

孙大叔蹲在台侧,眉毛拧成一条绳,烟抽了一根又一根,最后把烟头往地上一摁,伸手一指我:“你上。”

我不行,我记不住那些词。”我连连摆手。

“你天天在台下听,早该记熟了。”他不由分说,把行头塞进我手里,“赶紧换,马上开锣了。”

我硬着头皮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戏服,扎了根假胡子,又往脸上涂了两把粉。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陌生极了,嘴唇红得像刚吃了死孩子。

我正要咧嘴,孙大叔一把拽着我上台:“别磨蹭,锣响了!

锣鼓声催命一样响起来,我在台上站定,腿肚子直打哆嗦。台下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我扫了一眼,脑子嗡地一声变得空白,词全忘了。

我乃……我乃……”我结巴了两句,憋得满脸通红。台下静了一瞬,随后爆出一阵哄笑声。

我的脸滚烫,手心里全是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我忽然停住了,眼光在台下扫过,定在了一个位置上,谷场边上站着一对父女,父亲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背着手,腰杆挺得笔直。

闺女穿着碎花布裙,手里攥着一把葵花籽,正仰头看台上,我这一眼正好迎上她正看过来的目光。

那一刻我心里忽然静下来了。

我一咬牙,管他呢。错就错,编就编。反正丢人也丢到底了。

我把假胡子一把扯下来,扯着嗓子,把郭暧那段词现编现唱,加了好些插科打诨的俏皮话。

台下越笑,我越来劲。

最后收场的时候,也不知道谁带头鼓的掌,稀稀拉拉响成一片,竟然比老周唱的时候还热闹。

孙大叔在台侧哭笑不得,“你小子,正经本事没有,歪门邪道一套一套的。”

我顾不上理他,站在台上偷眼朝台下看。

她低着头,手里的葵花籽壳洒了一地,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笑。

她身旁的父亲侧过脸看了她一眼,那张威严的脸上似乎也浮着一点笑意。

散场后,我换了衣裳,揣着两个烤红薯从后台绕出来。我远远看见她跟着她父亲往村东走,碎花裙子在暮色里一飘一飘的。

我心里一动,悄悄跟了上去。

一直跟到村口十字路口,她父亲拐进巷子里,她落后了两步,绑鞋带的工夫,回头看了一眼。

我愣是没敢上前,闪身躲在一棵老槐树后面,心口咚咚地跳。

她站起来,四下望了一圈,没看见人,转身走了。

我靠在树干上,喘了半天气才缓过来,手里的红薯都凉透了。

我在树底下站了半天,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可就是放不下。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村小蒋老师的独女,叫蒋诗雨,那年十四。住在村东头,独门独院,她娘走得早,家里就父女俩。

好长一段时间里,我都绕远从她家门口那条巷子路过,一天能走两三趟。

有时候能看见她在院子里晾衣裳,有时候能看见她坐在门槛上择菜,有时候什么也看不见,只看见门虚掩着,里头传出锅铲碰铁锅的声响。

有一回我路过,她正好从门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洗菜水,差点泼我身上。她愣了一下,认出是我,笑了一笑:“你不是那天台上唱戏的那个?”

我喉咙一下子堵住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嗯,我瞎唱的。”

她弯了弯嘴角:“瞎唱的才好听。正经唱的,我反倒听不进去。”

她说完端着盆进了屋,我站门口又愣了好一阵子,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她那句话,想她笑起来的样子,回到家里还心不在焉的,结果被门槛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啃泥。

那年冬天,村里放露天电影,放的是《小花》,十里八村的人都来了。

我早早揣着两个烤红薯去占位子,扛了一条长条凳搁在最前头,结果电影演到一半,内急,我猫着腰朝场外跑,在麦秸垛边差点撞上一个人。

是她。

她手里攥着一截甘蔗,正低头啃着,被我这一撞,差点没拿稳。她愣了一下,看清是我,把甘蔗往我这边推了推:“吃吗?”

我手一抖,怀里的红薯滚出来,骨碌碌滚到她脚边。她低头看了看,弯下腰把红薯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递还给我:“当心烫。”

“谢……谢谢。”我接过来,手都是抖的。

她也没再多说,咬着甘蔗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好像想说什么,到底没说,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我攥着那个红薯站了半天,身边人来人往,电影里的枪炮声响得震天,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那截甘蔗我没吃。

我把她给我的那一小段切下来,用纸包好,压在枕头底下,放了一整个冬天。

到后来,甘蔗干透了,外皮皱了,颜色也暗了,可我没舍得扔。

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我偶尔会摸出来看看,凑到鼻子底下闻闻,上头早没那股甜味儿了,可我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我心里那点东西,像冬天的麦苗一样,埋在土里,不声不响,一天一天地扎着根。

那年年底,媒人老赵头来找过我娘,说是邻村李家庄有个闺女,模样周正,家里条件也好,问我要不要相看相看。

我娘兴冲冲地来问我,我想都没想就摇头:“不去。

“你也不小了,人家闺女都等不起。”我娘劝了半宿,我闷着头装睡,一声不吭。

我娘叹气:“你这孩子,到底想娶个什么样的?”

我没回答。我脑子里晃过一个穿碎花裙子的影子,就觉得心里酸酸地发胀。我说不上那是什么感觉,可我知道,那不是李家庄的闺女能比的。

02

1983年的夏天长得让人心慌。

蝉从入伏叫到立秋,没歇过一口气。

地里的玉米晒得打了卷,河边的水草疯了一样往上蹿,人坐在树荫下不动弹,汗珠子还是顺着脊梁往下淌。

我十九岁,跟着我爹在地里干活,日子过得像老牛拉破车,一茬一茬地往前磨。

宣传队早就散了,孙大叔去了乡里当厨师,老周去县城投奔亲戚了,当年在谷场上闹腾的那帮人,各奔东西,再凑不齐。

我也说不清自己怎么了。

那三年,我十七八,正是小伙子心里野的时候。

村里和我一般大的,有的都当爹了。

也有人给我介绍过两回对象,我娘磨破了嘴皮子,我硬是不松口。

我娘气得骂我:“你挑来挑去,想挑个天仙不成?”

我没法跟她解释。我连自己都说不明白,又怎么跟别人开口?

其实这几年,我不是完全没跟蒋诗雨打过照面。

逢年过节,她在村口代销店买酱油,我也去打醋,隔着一条路,能看见她穿着新衣裳站在那儿,阳光落在她肩上。

我没敢多看她,买完东西扭头就走。

有时候,我夜里做梦,会梦见那天台下的碎花裙子和她仰头看我的样子。醒来,枕头湿了一片,说不清是泪还是汗。

村里人都知道,蒋家闺女长得好,十里八乡头一份。

提亲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有村里种粮大户家的儿子,有镇上开百货店的老板,还有邻村何老三家的小子何思淼,在县城开着拖拉机跑运输,算得上半个公家人,手里有钱,说话也有底气。

蒋老师一个都没应。他说他还想多留闺女两年,实际上去过蒋家送过礼的人回来说,是诗雨自己不愿嫁。

我心里头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只觉得那扇门没关上,我就还有点盼头。可这盼头到底能盼出个什么结果,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那天傍晚,我扛着一张旧渔网去后河捞鱼。

我爹念叨了好几天,说天热吃不下饭,想喝碗鲫鱼汤。

我嘴上应着,心里其实没抱多大指望,那条河里鱼不少,可我从来没捞着过几条大的。

后河其实不算河,顶多算一条从水库引下来的水渠,宽不过五六丈,两边长满了茂密的芦苇。

河中间水深的地方能没过大人的腰,边上浅的地方只到脚踝。

村里人夏天爱去那儿洗衣裳洗菜,娃们也在里头扑腾着洗澡。

我蹲在芦苇丛里,把渔网支好,裤腿卷到膝盖以上,等鱼进网。

太阳已经偏西了,热气还是闷在河面上没有散开,水面上偶尔跳起一条小鱼,又啪嗒一声落回去。

蚊子在耳边嗡嗡打转,我拍了几巴掌,拍得脸上火辣辣的,鱼却没进网的动静。

我正要收网上岸,换个地方下网,手刚摸到网绳,忽然听见不远处水声哗啦一响。我以为是鱼,下意识地一抬头,整个人就钉在了原地。

蒋诗雨站在河里。

她显然是来洗澡的,头发湿透了,全都贴在脸颊和后颈上,水珠顺着肩颈的弧线往下滚落,在黄昏的光里,她的皮肤白得像河里刚剥出来的藕。

身上的衣裳湿透了,紧紧贴着身子,勾勒出少女的线条。

她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手里攥着一条毛巾,正低着头往身上撩水。

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被一堵墙猛地撞了一下,整个人都懵了,心跳声大得像是有人在耳朵边敲鼓。

我明明应该闭眼,明明应该转身就跑,可我的手脚完全不听使唤,像个傻子一样杵在芦苇丛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水声又响了一下。

蒋诗雨似乎觉察到不对劲,猛地抬头。四目相对。

她先是一愣,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僵在那里。

随后,她的脸上腾地升起一层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肩头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嘴唇微微张开,却没有叫出声。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终于反应过来,转身要跑,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挺挺地栽进河里。

水花溅起老高,我呛了一大口水,闷头闷脑地在河底扑腾了几下才站起来,头上顶着一片水草,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她从水里站起来,退后了两步,又惊又气,脸红得能滴出血来:“你……你有什么毛病!”

我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水草糊在脸上,嘴里还往外吐着水,想解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站在几步开外,咬着嘴唇,胸口起伏得厉害,半天没说话。

我张了张嘴,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挤不出来:“我……我就是来捞鱼的。

“捞鱼?”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又气又抖,“你捞鱼捞哪儿不好,非跑这儿来?”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腰以下全湿透了,怀里还抱着那条破渔网,狼狈得不像样子:“我真不知道你在这儿……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来。”

她盯着我看了半晌,眼里的怒气一点点消了下去,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时,脸还是红的,可眼神却比刚才稳了很多。

“你刚才看见了什么?”她问。

我心里一慌:“什么都没看见!我就看见水。”

“骗人。”她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扎过来,“你当你没看见?我又不是瞎子。”

我想否认,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她站在水里,看着我,忽然咬了咬嘴唇。我听见她说:“想看就提亲。偷偷摸摸,算啥本事?”

我愣住了。

这句话像是从天上落下来的,又像是从她心里掏出来的,让我整个人都懵在当场。

她还站在水里,黄昏的光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她的脸还红着,可眼睛里却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坚定。

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想看就提亲。不敢提,往后就别往这条河里蹚了。”

我嗓子眼里干得像着了一把火,半天才挤出两个字:“提就提。”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笑,只是站在水里看着我,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朝河对岸的柳树林走去。

走到岸上,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加快脚步,钻进柳树林子里不见了。

我站在河里,直到夕阳完全沉下去,河面上只剩一汪铅灰色的水光,才慢慢地爬上岸。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一句“想看就提亲”,心里像揣了一壶刚烧开的水,烫得我胸口发疼,又跳得不行。

那天晚上,我躺在炕上,翻来覆去,把屋顶那根木梁上的裂缝数了三遍。

到后半夜,我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块干透的甘蔗头,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

上面连一丝甜味都没有了,可我攥着它,却好像重新看见了那个黄昏,她站在水里,湿漉漉的头发贴着后颈,转头叫我当心烫。

我攥着那截甘蔗,在心里跟自己说:“贾光临,你应了那句话,就不能当它没说过。

可脑子里马上又有个声音泼冷水:拿什么提亲?凭一张嘴?凭你爹那几亩薄田?

我翻了个身,把甘蔗塞回枕头底下,听着窗外蛐蛐叫了一整夜。



03

事情传开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得多。

第二天下午,我蹲在院墙根底补那张破渔网,沈秀玉从我家门前路过,探进半个脑袋:“哟,光临,听说你昨天去后河捞鱼了?捞着大的没有?”

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还强撑着:“没捞着。”

“那可真可惜。”沈秀玉笑了一声,眼珠子在我身上转了两圈,“人家都说后河那边鱼可多了,没准过两天还能看见什么好的呢。”

她说完走了,我蹲在原地,后背上出了一层冷汗。

沈秀玉是蒋诗雨的婶婶,嫁进蒋家已经五年了,一张嘴抵得过十个人的广播站。

她男人蒋建国是个老实巴交的瓦匠,一年到头在外头干活,她在家闲着没事,就爱走东家串西家,把村里的家长里短摸得一清二楚,再添油加醋地散出去。

她怎么知道的?

我想了一下午,也没想明白。

后来才从邻居二婶嘴里听说,沈秀玉那天下午正好去河边洗衣服,远远看见蒋诗雨从柳树林子里跑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心里就起了疑。

再一打听,有人看见我从河边方向出来,浑身湿透,她立刻把两件事串到了一块儿。

婶子,我真没有……”我试图跟她解释。

“你跟我解释啥?”沈秀玉打断了我的话,“我又不是蒋老师,你跟他解释去。”

她说完甩着手走了,剩我一个人站在那儿,手心冰凉。

果然,第三天,半个村子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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