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文｜孙玉良
当下有一种颇为流行的论调：“人性”就是自私的，顺着“人性”来就是对的。鼓吹这些观点的专家，把这叫“尊重人性”，并将其引进市场经济社会，运用商业逻辑管这叫“顺应需求”。听起来冠冕堂皇，有理有据，实际上就是谬论。在他们的眼里，“人性”就是自私的，就是贪婪的，如果“顺应”这种“人性”，那人跟动物还有什么区别？
所谓“顺从人性”，很多时候就是在为贪婪开绿灯。市场经济信奉“人人逐利”，然后靠“看不见的手”调节。结果呢？资本无节制扩张，贫富差距越拉越大；消费主义制造无穷欲望，让人在“买买买”中沦为物欲的奴隶；精致利己主义盛行，“只要我过得好，管他洪水滔天”。如果把这种“人性”视作真理，那这一切似乎都“合理”。但悲哀的是：把“人性”等同于贪婪，实质上是一种降维，把人降格为只知索取、只知占有的生物。
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是什么？不只是直立行走，不只是使用工具，而是人能克制本能，人能超越“兽性”。动物饿了就吃，饱了就睡，为了食物和领地厮杀，全凭本能驱动。如果“顺从人性”就是顺从贪婪、自私、占有欲，那人类社会无非是更复杂的丛林——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跟草原上的狮群没有本质区别。但人类之所以能走出丛林、建立文明，恰恰是因为我们发明了“不应该”：不应该抢别人的食物，不应该占有别人的劳动，不应该为了自己的欲望牺牲他人的生存。 这些“不应该”，全都在对抗“本能”、对抗“人性”中的阴暗面。
人类社会的进步史，本质上就是一部用道德、法律和制度来克制动物本能的历史。没有这种克制，就没有文明。而共产主义社会天生具有一种“逆人性”本质，它要求人人都能克服自私、贪婪，拥有“利他主义”的道德修养。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实现“各尽所能，按需分配”。这意味着你付出不一定是为了回报，你拥有不是为了独占。
在资本主义逻辑里，人是“理性经济人”，一切行为围绕利益最大化。但共产主义设想的是另一种人：以劳动为第一需要，把为集体、为社会付出看作光荣，把自私自利看作耻辱。有人说这太理想化、不现实。但请问：历史上哪个伟大的进步，一开始是被认为“现实”的？废除奴隶制“违反人性”吗？它违背了奴隶主占有他人劳动的本能；妇女解放“违反人性”吗？它违背了男权社会支配女性的“传统”；八小时工作制“违反人性”吗？它违背了资本无限榨取剩余价值的“天性”。
所有社会进步，都是在对抗旧“人性”，塑造新“人性”。“克服贪婪”，不是要消灭人的一切欲望，让人变成苦行僧。而是把欲望关进制度的笼子，让自私不能无限膨胀，让占有不能伤害他人。“克服贪婪”的本质，是让人活得像人，而不像动物。动物不会克制，人会；动物不会分享，人会；动物不会为了素不相识的同类牺牲自己，人会。这些“会”，就是人和动物那条线。
顺从人性就是对的吗？如果顺从人性，我们不需要道德教育，不需要法律制度，不需要扶贫济困，不需要国际主义……，因为“管好自己就行”。但如果那样，文明何在？共产主义从不“顺从”贪婪的人性，它要改造它、升华它。这不是空想，而是一个文明社会应该有的方向，让人从动物性的束缚中解放出来，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人。这很难，甚至要几代人、几十代人的努力。但人类之所以为人类，不就是因为敢于做难的事情吗？克服贪婪，就是最难的之一，也是最值得的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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