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剧一评｜一部挑战性与创新性并举的精品力作——评舞剧《归来红菱艳》

作为舞评人，我想从选材、立意、结构、语言和形象这五个方面，比较全面地分析原创芭蕾舞剧《归来红菱艳》的独到之处，为中国舞剧创作更上层楼提供有益借鉴。

▲芭蕾舞剧《归来红菱艳》剧照。

首先，从选材视角出发，我高度认可“题材决定论”在文艺创作中的价值和意义。重庆芭蕾舞团艺术总监、该剧总导演刘军和她的创作团队选取了《归来红菱艳》这个同时具有“名人效应”和“全球意义”的题材，当为明智之举。

所谓“名人效应”，指的是主人公戴爱莲是同吴晓邦一道在中国现当代舞蹈发展史上首屈一指的先驱，素有“男吴女戴”之美誉。戴爱莲在重庆掀起“边疆舞”热潮，她充分运用西方现代舞的创作理念与方法，将中国的汉、瑶、彝、羌、藏、维吾尔等民族的民间舞首次成功搬上舞台，她还与学生创作并演出藏族舞蹈《巴安弦子》《春游》《嘉戎酒会》、瑶族舞蹈《瑶人之鼓》、羌族舞蹈《端公驱鬼》、维吾尔族舞蹈《青春舞曲》《坎巴尔汗》、彝族舞蹈《倮倮情歌》、汉族舞蹈《哑子背疯》等15个舞蹈，堪称千姿百态、异彩纷呈，其质朴粗犷的动作风格、淳朴自然的乡土气息、真挚动人的情感表达、生机勃发的青春活力，深受广大青年学生喜爱。

所谓“全球意义”，是指如何去粗取精、与时俱进，将源远流长的传统舞蹈与日新月异的当代审美、将世界多元文化的精神气韵完美地融合到一起，这至今依然是各国舞蹈界潜心探索并亟待解决的大问题。

▲芭蕾舞剧《归来红菱艳》剧照。

第二是立意，即文艺创作者以不同方式表现人生百态的现象与思绪万千的理念，向观众传达积极进取的人生观、爱憎分明的价值观、志趣高雅的审美观，进而揭示出既能代表真理又能回味无穷的意境。在《归来红菱艳》中，刘军和她的创作团队借用剪纸这种非遗形式，艺术地再现了化名为“莲”的戴爱莲到达重庆育才学校时的山城背景，以及当地民众安居乐业的生活场景，同时真实地表现了她对日寇飞机狂轰滥炸的怒不可遏，对难民逃亡、饿殍遍地的痛不欲生，以及她在国泰大戏院参加募捐义演的爱国行为……而那双红舞鞋贯穿全剧始终，不言自明地代表了这位舞蹈家对祖国母亲的一腔热血，对日寇暴行的嫉恶如仇，对舞蹈艺术的无限痴情。

▲芭蕾舞剧《归来红菱艳》剧照。

第三是结构，它是艺术作品的隐性骨架，可以在整体上让人直观感受到相应的时代特征与地域特色，以及作者推进作品的方式与顺序。《归来红菱艳》采用了线性的正叙结构，使舞剧情节推演一气呵成。与此同时，该剧还采用了双线叙事的方式，将女主角“莲”的爱国情怀和艺术追求作为明线，将男主角“轩”背后代表的中共中央南方局对于文艺青年的正向引领作为暗线，并将两条线的紧密交织置于中国共产党倡导建立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历史叙事中。

▲芭蕾舞剧《归来红菱艳》剧照。

第四是语言，它既是构成一部文艺作品的基本元素，也是检验作者基本功是否扎实的试金石。《归来红菱艳》作为一部芭蕾舞剧，在坚持芭蕾标准化语言基础上，大量融入了川渝地区风土人情与汉、苗、藏、维吾尔等各民族舞蹈素材，特别是将抗日救亡儿歌《马儿真正好》与少儿游戏“骑竹马”融合，创作了小马战舞。这段既充满童心童趣又体现爱憎分明的少儿舞蹈，把广大民众自娱自乐的民间歌舞同少年儿童无忧无虑的娱乐嬉戏结合，彰显了中华儿女坚持全民族抗战、共同保家卫国的信念。

▲芭蕾舞剧《归来红菱艳》剧照。

第五是形象，一部文艺作品是否能让观众觉得亲切、感人并备受鼓舞，是判别它成功与否的客观标准。《归来红菱艳》通过身着红色长裙的“莲”在废墟中傲然起舞等设计塑造出来的这位女主人公，不仅是一位知性高雅、性格率真的舞蹈家，更是一位深明大义、赤诚爱国、勇于创造的舞蹈家，而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站起来的英雄群像，则是广大中国民众的缩影。正是这些个体与群体形象迸发出来的誓死也要将抗战进行到底的精神，激发了观众团结奋斗新征程的热情。

总体而言，笔者高度期待《归来红菱艳》能在上述五个方面均已形成较好品相的基础上，继续精心打磨，成为一部在中国现当代舞蹈史上熠熠生辉的经典舞剧！

（作者系中国艺术研究院舞蹈研究所名誉所长、国际舞评人）

监制 | 肖静芳

统筹 | 安宁宁

编辑 | 牛锐　海宁

制作 | 石建杭

来源 | 中国民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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