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关羽没有败走麦城,三国最先改写的,可能不是谁统一天下,而是刘备会不会立刻和孙权翻脸。
这件事听着像一句闲聊,往回看,却并不轻松。
219年,关羽围着樊城打。汉水连下十多天暴雨,于禁的七军被水冲散,三万步骑成了俘虏,庞德被杀,曹仁守的樊城也快撑不住了。
关羽的声势一下冲到了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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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用了四个字:威震华夏。
曹操甚至动过迁都的念头。这个时候的关羽,绝不是后人想象中那个只剩一座麦城的败将。他手里有兵,有战果,北边曹魏吃紧,许都以南不断有人响应,连曹魏任命的地方官都有人转向他。
问题在于,关羽盯着樊城的时候,身后的荆州已经开始松了。
江陵由糜芳守,公安由傅士仁守。两个人都是关羽的旧部,却不太受得了他的脾气。关羽出征前,军需供应没有完全跟上,还放话说,回去之后要追究责任。
这句话传到江陵和公安,味道就变了。
前面是樊城,后面是两座城。守城的人又觉得主将回来后要治自己的罪。孙权的使者一到,糜芳和傅士仁没有死守,直接投降,吕蒙也就这样拿下了南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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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这才发现,自己不是从樊城撤退,而是在一座座失去退路的城池之间往南挪。
他回到当阳,再退到麦城。吕蒙没有急着硬攻,而是让关羽的使者进城看家属。吴军没有为难他们,还让他们把家书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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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的士卒一听家里没事,心就散了。
这段记载很冷,没有“众将痛哭”、也没有谁慷慨陈词。士卒一个个离开,队伍从一支军队变成了十几名骑兵护着关羽突围。
最后,孙权派潘璋、朱然截住归路。关羽和长子关平在临沮被擒杀。
这就是史实。
那如果关羽没有败走麦城呢?这里得先说清楚:这不是把关羽写成开了无敌挂,而是假设他在某个关键节点做出了不同选择。比如,他没有继续把主力压在樊城,而是提前回师;或者江陵、公安没有投降,让荆州后方还在手里。
只要这两个条件里有一个成立,局面都会变。
最直接的变化,是孙权不敢轻易把事情做绝。
江陵和公安只要还在关羽手里,吕蒙就不是来收城,而是要面对一个从樊城撤回来的完整军团。孙权当然想拿荆州,可他也清楚,荆州一旦拿不干净,关羽就能沿长江反扑。到那时,孙刘联盟不是嘴上破裂,而是马上开战。
而孙权最怕的,正是两头同时动手。
北边曹魏刚被关羽打得喘不过气,东边又和刘备全面翻脸,东吴没有那么宽裕的兵力和粮草。说白了,孙权偷袭荆州,靠的是关羽人在樊城、后方又自己先裂开了。要是关羽完整退回,吕蒙这招未必还能这么顺。
第二个变化,是刘备不会马上经历那场撕心裂肺的夷陵之战。
历史上的刘备在关羽死后和孙权彻底翻脸,221年称帝,随后大举伐吴,最后在夷陵败给陆逊。关羽如果活着,刘备至少少了一个必须为兄弟报仇的巨大理由,也不会一上来就把蜀汉最精锐的兵力压到长江边。
这不等于刘备和孙权会永远和好。
荆州本来就是一笔旧账。鲁肃活着时还能慢慢劝,吕蒙接手后,东吴已经把“全据长江”当成了更实际的目标。关羽不死,孙刘之间照样会争,只是战争可能晚一点爆发,也可能换个地方爆发。
第三个变化,才是蜀汉真正能不能多撑几年。
关羽活着,刘备手里就还留着一个能独当一面的老将。蜀汉不会因为一场败仗同时失去荆州、关羽和大量兵力,诸葛亮后来北伐时,也不会只剩下益州这一块根据地。
但要说因此就能统一天下,我觉得还是想得太快。
荆州守住,不代表曹魏就会站着不动。曹操会继续增兵,孙权也会继续找机会。关羽最大的麻烦,也不只是某一场战役,而是他和孙吴之间的关系已经坏到很难修补;刘备的地盘分在益州和荆州两头,中间隔着山川,兵粮调度本来就吃力。
所以,关羽如果没有败走麦城,三国确实会被改写,但未必改成“蜀汉赢了”。
更可能出现的,是刘备暂时保住荆州,不急着打夷陵;孙权继续在长江上找机会;曹魏面对两个方向的压力,不敢像历史上那样从容坐看吴蜀互斗。
三国的寿命,可能因此拉长。蜀汉的北伐,也可能拥有更好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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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关羽本人能不能改变自己的结局,反而是另一个问题。
他善待士卒,却骄于士大夫;打仗有勇有威,却常常把同盟和后方当成理所当然。麦城不是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陷阱,里面有樊城的诱惑,有荆州守将的不安,也有孙权早就准备好的刀。
如果关羽提前回头,也许能活下来。
可他要是还是那个只盯着樊城、看不起东吴、相信自己能把所有问题都压住的关羽,换一座城,可能还会有下一座麦城。
你觉得关羽真正输掉的,是那场撤退,还是他早就把荆州这盘棋下得太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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