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凶手？1991年保定市“3·21”鲁岗辛庄村少女失踪案侦破始末

导语：杜鹃是小学五年级学生，是优秀的学生干部、“三好学生”，老师和同学们都非常喜欢她。1990年春天的一天中午，她和往常一样，吃过午饭就去上学，可从此就失去了音信……

1991年3月21日，河北保定公安局接到报案：在清理石化厂北侧的化工局仓库旁的鱼池时，工人打捞上来一团捆在石头上的衣服。这里水深两米，是因为清理鱼池，这团衣服才大白于天下。

警方迅速赶到了现场，了解情况后仔细辨认了这团衣服。刑警队长忽然想起一个案子——1990年春天一个女孩失踪的案子一直未破。

虽然大家对这个案子十分重视，可当时苦于没有任何线索而搁置了下来。这团衣服会不会与该案有关？

刑警队长让治安科长去找失踪女孩的家长，请他们来辨认一下这些衣服；同时通知原办案人员立即赶到现场重新核实有关情况。

不一会，失踪女孩的父母在科长、队长的带领下来到这里。经辨认，他们确定这些衣服就是自己孩子失踪时穿的。

随后，刑警队的同志们去了鲁岗辛庄，具体了解和调查失踪女孩杜鹃的情况。

杜鹃，12岁，住鲁岗辛庄村，本村小学五年级学生。她平时活泼机灵，很受老师和同学们的喜爱。她每个学期几乎都被评为三好学生，家里的墙上贴着许多奖状，她品学兼优，助人为乐，是优秀班干部。这孩子长得十分惹人喜爱，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肤，高高的个子，在同龄人中，显得非常出众。

从杜鹃家出来后，刑警们又来到了学校。从她家到学校向东经过一个打麦场，横穿建设路步行5分钟就到村学校大门。

这么短的距离，这么短的时间，她能失踪到什么地方呢？

刑警队长觉得有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应该查清，即她到底过没过马路？如果过了马路，村里的住户密集，作案人在这里下手的机会不多，从实地勘查来看，只有在打麦场附近，犯罪分子才有机会下手。可这儿距离她家才不足50米，等于在受害人家门口下手，这说明作案人对这儿的情况相当熟悉，如果是这样，熟人、了解情况的人应该作为我们的排查重点。

这天晚上刑警队长专门调查各组的工作进度，结果仍然没有实质性进展。很快，刑警们组成了“3·21”案件专案组。

杜鹃的学校坐落在建设路以东的村子中央，学校在管理上既严格又宽松，严格的是上课之后任何校外人员不得接近教室，以免打扰孩子们的学习；宽松的是该村及临近村庄辍学的孩子们也经常来这儿玩，成了常客。

侦查员们在学校调查时发现一个已经参加了工作，但总到学校来玩的人十分可疑，他就是住在化工仓库南平房宿舍的严冬冬。严冬冬时年19岁，个子不高，他经常到学校来玩，有时还拿着个鞭子吓唬学生，孩子们都很怕他。

听老师说，有一次严冬冬故意挑逗杜鹃，而杜鹃并没有向家长说起过。那天快到中午放学的时间，严冬冬又来到学校。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都背起书包放学了，可杜鹃还在做值日，她把垃圾收到簸箕里，准备倒进垃圾箱，这时严冬冬跑过来拦住杜鹃，用手中的鞭子挑翻了杜鹃手中的簸箕。正巧被老师发现，批评了严冬冬。他二话没说撒腿就跑。

调查人员来到了严冬冬的工作单位调查了解情况。

严冬冬今年刚上班，在工作单位还谈不上什么表现好坏，有活就叫他干，没活他就待着，老师傅们也不拿他当一回事，换句话说就是他在师傅们的眼里不算什么。他家就住在与工厂一墙之隔的平房宿舍，父母都是老工人，他是父母的养子，所以他有娇生惯养的特点，已经是十八九的人了，平时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玩心较大。

通过走访我们了解到，鲁岗辛庄的几个租房户都是浙江人，其中有个叫阿黄的也经常到鲁岗辛庄小学。

办案人员找到阿黄进行询问。阿黄时年21岁，是浙江省某县农民，来到本市后以推销小电器为主业，兼营各种建筑电器，他性格外向，也结识了一些人，其中就有严冬冬。他们很说得来，有时也在一起玩，因为他们的兴趣、爱好有很多相似之处。

严冬冬这一段时间在工作时表现得心神不定，他为什么会这样，别人就不得而知了。

办案人员再次找到阿黄，阿黄这次有些害怕，于是趁着上厕所的机会翻墙逃跑了。办案人员还在屋里等他，等了很长时间也没见阿黄从厕所回来，到厕所去看了看，阿黄根本就没有在厕所。办案人员赶紧在周围寻找，结果连个人影也没找到。

专案组决定给阿黄原籍公安机关发函调查。

1991年8月29日下午，康庄小学的一个女学生在康庄村北的土路上被一名歹徒拦路强奸。接到报案后刑警队立即赶赴现场调查访问。

女孩说：“这个人是从玉米地里钻出来的，他手里拿着一棵玉米。这个人个子不高，瘦长脸，留分头，穿一件蓝色衬衣，脚穿一双黑色皮鞋。”并告诉警方，此人在实施强奸过程中没有说一句话，作案后钻玉米地向北逃去。

这天下午，警方组织了100多名警力，邀请了18个村的治保干部参加，在警犬的配合下，展开了一场梳发式的地面搜索。打麦场边一个自然形成的水沟吸引了5号警犬。几名侦查员从水沟两侧向里挖去，在1米多深的土层下，发现了一具已支离破碎的尸骸，她就是失踪一年多的杜鹃。

这里距杜鹃家只有30多米远，出了杜鹃的家门绕过一个柴火垛便是这条水沟，抛衣现场与水沟只有一墙之隔。从这个事实可以看出，杜鹃没有走到学校，一出家门便被凶手残害了。

那么这个凶手究竟是个什么人？他为何胆敢在孩子家门口行凶呢？

阿黄的原籍公安局回了函，说阿黄今年21岁，是个农民，在当地没发现有任何违法行为，两年前外出打工，至今未归。

侦查员们紧紧围绕严冬冬的生活习性，来往接触人及活动规律进行细致的调查，发现在杜鹃失踪的那段日子里，严冬冬因为胃病在家里养病，他家与杜鹃家相隔不远，南北距离不足200米，在那段时间，他每天都要到杜鹃上学的学校和教室旁去几次，杜鹃也因受到他的干扰学习成绩一度下降。

再访杜鹃母亲，她回忆道：“一次，杜鹃放学回家时觉得后边有人跟着她，她有些害怕，因为当时没太在意，事后光顾了着急，你们来问情况时也忘跟你们说了。”

侦查员问：“这大概是什么时间？”

她肯定地说就在出事前不久。

在这段时间里，严冬冬是有充足的作案时间的，加上现在掌握的事实，以及他的性格、特点、表现，都具备作案的因素和动机。

严冬冬已构成重大嫌疑。

专案组决定正面接触严冬冬，立即进行传讯。

侦查员把严冬冬请到公安局。在审讯室里，严冬冬看着周围都是警察，个个表情严肃，他完全蒙了。

“你想什么呢？”突然的一句问话把他惊醒。

“啊！我没想什么。”

“你为什么不尽快交代你的问题？”

“什么问题？”他反问。

“你自己干的犯罪的问题。”

一提到犯罪，他的脑袋像触了电似的被触动了，他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自古就有杀人偿命的说法，没想到这么快就让警察查了出来。他低下了头，开始交代。

他说：“从河底打捞上女孩的衣服那天起，我就害怕了，可是过了很长时间，没见公安人员找我，我心里又踏实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听说又在打麦场找到了女孩的尸体，我又吓坏了，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我想主动投案，可又没这个勇气，我当时作案时用的绳子和我从她身上摘下的一块玉坠，还在我家里放着呢。”

审讯员继续追问他：“你为什么要杀害她？”

“她太招人喜欢了，我根本控制不住见到她以后的心情，就经常跟踪她，可一直没有机会。那天中午我吃完饭没事，就拿着早已准备好的绳子等她从这过，等她出来我就把她……”

专案组在严冬冬的家里提取了物证，还提取了大量的黄色书籍，当最后向他宣布逮捕令时，他说：“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因为我陷得太深了。”

不久后，严冬冬受到了法律的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