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傅砚川拿起勺子的时候，我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突然亮起来。
一个被打翻的碗。
还有一个小男孩涨红了脸喘不上气的痛苦模样。
我猛地伸手挡了一下。
勺子停在半空。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自己也被吓到了。
我立刻把手缩回来，手抖得厉害。
“对、对不起。”
傅砚川看着我：“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不敢看他。
可我看着那碗蒸蛋，喉咙发紧。
我小声说：“小川哥哥不吃虾皮。”
餐厅里一下静了。
苏甜甜脸色一白。
4
傅母放下筷子，看向我：“小栀，你说什么？”
我以为自己又说错了。
我缩起肩膀：“我、我不知道。”
傅砚川却一直看着我。
他的眼睛比刚才亮了一点。
“你怎么知道？”
我摇头。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知道的。
我只知道他不能吃虾皮。
吃了会喘不过气，会脖子红，会难受。
所以，少爷是真的不吃虾皮。
可林栀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才是真的？
可她之前一个问题都答不出来，我还是觉得甜甜是真的
苏甜甜忽然笑了一下：“哎呀，小栀是不是听谁说过哥哥挑食呀？”
她很快恢复了表情。
“没想到哥哥到现在还挑食呢。”
“不是挑食。”
傅母的声音很平静。
“砚川对虾皮过敏。”
苏甜甜的笑僵在脸上。
她马上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露出懊恼的表情。
“对不起阿姨，甜甜说错啦。”
“我就是记得福利院蒸蛋上好像有小小的东西，时间太久，我记混了。”
虾皮过敏？那苏甜甜这个细节错得有点严重吧。
小孩三年前才四岁，记混很正常啊。
要是过敏反应很严重的话，一般不会忘的吧……
傅砚川没有吃那碗蒸蛋。
苏甜甜眼圈红了：“小川哥哥，你是不是生甜甜的气了？”
傅砚川摇头：“没有。”
苏甜甜咬了咬唇。
下午，她一直找机会和傅砚川说话。
傅家父母在花园里摆了积木和画纸让我们自己玩。
苏甜甜拿着画笔，坐到傅砚川旁边。
“小川哥哥，我们画福利院好不好？”
傅砚川说：“随便。”
苏甜甜画了一栋小房子，又画了一棵树。
“这是后院的桂花树。”
“这是我们躲雨的地方。”
“这是周阿姨，她总穿蓝色围裙。”
她边画边说，时不时看一眼镜头。
甜甜还是知道很多啊。
一个虾皮不能说明什么。
可总感觉她每句话都像在证明自己，是不是有点刻意了？
我不会像苏甜甜那样画画，也不敢去傅砚川旁边。
我只能坐在客厅角落里叠衣服。
这样女佣阿姨收的时候，会轻松一点。
苏甜甜忽然指着画问：“小川哥哥，你还记得大黄吗？”
傅砚川抬头：“大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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