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发现：起床后马上吸烟的人，用不了多久，身体会有5个改变。

老周以前从来不信这些。他在厂里当了三十多年钳工，每天早上一睁眼，第一件事就是从枕头底下摸烟，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划开火柴，深深吸一口，让那股辛辣的烟气顺着喉咙灌进肺里，整个人才算真正醒过来。这个习惯他保持了二十三年，比跟老伴儿搭伙过日子的时间还长。以前车间里的人都管这叫"醒盹烟"，说是提神，干活有劲儿。老周也一直这么觉得，直到最近半年，他才发现自己慢慢变了个样。

最初是胸口那地方不对劲。以前抽完烟，他喜欢站在窗前看楼下的早点摊冒热气，心里盘算着今天吃油条还是包子。可现在每次吸完第一口，心脏就开始"咚咚咚"地跳，不是那种有节奏的跳法，是冷不丁地猛撞两下胸腔，像有人拿锤子从里面敲。他试着放慢速度抽，可不管用，那股子心慌总得持续好几分钟才过去。有回他扶着窗台站了足足五分钟，手心里全是冷汗，连楼下收废品的喇叭声都听着忽远忽近的。老周当时想，可能是岁数大了，心脏不比从前，也就没太往心里去。

可紧接着第二个改变就来了，是咳嗽。以前他抽完烟也会咳两嗓子，清清喉咙的事儿。但这几个月不一样，早晨那口烟下去，紧接着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呛咳，扯得肋骨疼，痰里还带着灰黑色的黏丝。老伴儿在厨房听见了，端着粥碗探出头来看他，眼神里头那点担心压都压不住。老周摆摆手说没事儿，烟呛着了。可他自己心里清楚，同样的烟抽了二十多年，怎么偏偏现在才呛？他蹲在垃圾桶边上咳完那一阵，站起来的时候腿都有点软，脑门上一层细汗。他忽然想起厂里以前那个老师傅，六十岁不到就走了，走之前那半年，也是这么个咳法。

第三个改变来得更隐蔽，是脑子里的感觉。老周发现自己的记性像漏了水的缸，明明昨晚把老花镜放在电视柜上了，早上死活找不着，最后在冰箱顶上看见的。还有几次出门，下了楼死活想不起来到底锁没锁门，又吭哧吭哧爬回去看。以前他不是这样的，车间的图纸他看上两眼就能记住尺寸，从来不打磕巴。他怀疑过是不是年纪的原因，但隔壁老张比他大五岁，人家每天晨练回来还能背一遍菜价，脑子清楚得很。老周悄悄对比了，老张不抽烟，早起先喝一杯温水。这个发现让他心里咯噔一下，可嘴上还是硬撑着，照旧点火。

第四个改变跟胃有关。老周的早饭从前能吃两个大包子外加一碗豆腐脑，可现在他早上根本没什么胃口。烟抽完回到饭桌前，看着油条腻得慌，喝口粥都觉得胃里顶着气。老伴儿抱怨他越吃越少，瘦得裤子都挂不住腰了。他没好意思说，自己每天早上第一口烟下去，胃里就犯恶心，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得缓上好一阵子。他不明白，烟又不进肚子，怎么还把胃给弄难受了。后来去医院拿降压药的时候顺嘴问了一句大夫，大夫说长期空腹吸烟，尼古丁刺激胃黏膜分泌过多的胃酸，久了自然伤胃。老周当时点点头，可回家第二天早上，手还是习惯性地伸向了烟盒。

最让他心里发毛的是第五个改变，精神状态。以前抽完醒盹烟，他精神头足足的，能跟楼下老头们下三盘象棋不嫌累。可现在呢，烟抽完反倒更萎靡，坐在沙发上发愣，电视开了半天也不知道演的什么。有时候脑子里会突然恍惚一下，像短路似的，得使劲晃晃头才能回过神来。他偷偷对比过，哪几天早上忍住了没抽，一天下来反而人清爽些，走路腿脚都轻快。可越是明白这个道理，他越跟自己较劲，总觉得抽了这么多年，要是说扔就扔了，那以前的罪岂不是白受了。

上周他小孙女来家里住，早上蹦蹦跳跳跑进他房间要爷爷陪她搭积木，正撞见他叼着烟站在窗边。六岁的小姑娘皱着鼻子喊："爷爷你又抽烟，臭！"然后捂着嘴跑了出去。老周愣在原地，烟灰烧了一截掉在手背上，烫得他一哆嗦。他看着那截灰白色的烟灰散在地板上，忽然想起老伴儿在厨房里那个担忧的眼神，想起老张每天早上的那杯温水，想起大夫说这话时轻描淡写的语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夹烟的那两根手指，指甲盖被熏得发黄，皮肤上的纹路比去年深了好多。

那根烟他到底抽完了，但抽到后半截的时候嘴里全是苦味儿，跟嚼了生柿子皮似的。他把烟屁股摁灭在窗台的铁盒子里，手指在烟雾里挥了挥，想驱散那股味道。窗外楼下那个早点摊照常冒着热气，炸油条的香味顺着风飘上来，混着屋里的烟味儿，呛得他又咳了两声。他拉上窗户，转身朝客厅走，经过餐桌的时候，顺手把那盒还剩大半包的烟拿起来，犹豫了两秒，塞进了电视柜最底下的抽屉里。抽屉关上的那一声闷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楚。

小孙女在客厅催他快点搭积木，老周答应着走过去。晨光从阳台照进来，落在地板的烟灰上，亮闪闪的。他弯腰找了块抹布蹲下去擦，擦着擦着停下手，看着那团灰黑色的痕迹慢慢洇成一片。他忽然觉得，有些东西就跟这地板上的灰似的，你以为掸掉了，其实它一直在那儿，只是你得先低下头才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