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森把水牙线塞进牙刷，还装了摄像头，卖3899元

戴森今天发布了一款电动牙刷，但把它叫“电动牙刷”多少有点屈才。这支名为 CameraJet 的产品，把电动牙刷、冲牙器、内窥镜和 AI 图像识别系统全塞进了同一根手柄里——一边刷牙，一边用摄像头找牙缝，再自动喷出漱口水。简单说，这是一把“全自动冲牙牙刷”。

产品售价 3899 元，9 月 7 日上午 10 点开启预售，有晨曦粉和静海蓝两种配色。戴森在吸尘器、吹风机、卷发棒、耳机和洗地机之后，这次盯上了牙齿健康。

一把会看牙缝的牙刷

乍看之下，CameraJet 和普通电动牙刷差别不大。但刷头下方藏着一颗直径约 1mm、10 万像素的微距相机，外加一组频闪补光灯。相机每秒分析 28 帧口腔画面，交给名为 Gap Optical Targeting 的机器学习算法，自动识别最容易藏污纳垢的牙缝。

从“看见牙缝”到“喷嘴喷出漱口水”，整个过程最快只需 100 毫秒。这套系统用 47 万张牙齿图像训练，整台牙刷运行着约 1600 万行代码。通过 AI，CameraJet 能做到“看见一处，喷一下”，每次最多向牙缝喷出约 0.15ml 漱口水。

因为液体消耗少，它不需要传统冲牙器那种巨大水箱，手柄中部的 12.5ml 漱口水箱就够用了。

喷嘴设计上，戴森没用常见冲牙器的细长针状水柱，而是做出一股覆盖面更大的锥形液流。他们的解释是：针状水柱能在牙菌斑上“打洞”，却未必能把带黏性的牙菌斑整块冲走；锥形液流能扫过更大面积，一次性清除牙菌斑，对牙龈和牙釉质也更温和。

为了反复测试喷嘴设计，戴森还和新加坡国立大学合作，研发出一种接近真实牙菌斑的黏性替代材料。这样每次改动喷嘴和刷头后，不用等真人“养”出一层牙菌斑就能马上测试。

把冲牙器塞进牙刷，先要对付重力

刷头和机身连接处的纺锤状结构，就是牙刷自带的水箱。喷水式牙刷面临一个麻烦：牙刷不总是竖着用的——刷下牙内侧时，刷柄甚至会颠倒过来，普通“吸管插杯子”式的取水结构此时容易吸入空气，喷嘴只能传出“嘶嘶”的吹风声。

戴森的办法是在水箱内设置一套隔膜泵和压力腔。随着液体减少，内部隔膜逐渐扩张，挤掉多余空间、保持水压，无论刷柄朝哪个方向都能稳定供液。他们称之为“反重力胶囊水箱”。

配套底座也不只是充电器。它带有一个 200ml 储液仓，把牙刷放回底座、按下按钮，三秒就能补满手柄水箱。不计底座，CameraJet 整机重 230g，支持 IPX7 防水，锂电池和刷头均可更换。包装内含两个刷头、充电补液底座、磁吸充电线和旅行盒。刷头配有 RFID 芯片，记录使用次数，每三个月提醒更换。

回到“刷牙”这件正事

CameraJet 使用一枚起伏不平的双层刷毛刷头：较硬的内圈刷毛清理牙齿表面，外圈软毛清洁牙龈和齿缝。声波马达每分钟振动 58000 次，并不断改变刷头摆动角度。牙刷提供轻柔、可变和深度清洁三档力度，能在“边刷边冲”“只刷牙”“只冲牙”三种模式间切换。

既然装了相机，戴森自然不会放过连接能力。通过 Wi-Fi 连到 MyDyson 微信小程序，就能“实时直播”口腔画面，并在数据统计页看到刷牙覆盖范围、遗漏区域和长期清洁趋势。只不过，超近距离盯着自己刚吃过饭的牙，多少有点牙医的恶趣味。

至于一把接近 4000 元的牙刷究竟能把牙刷得多干净，目前还需要更多长期、独立测试才能得知。

不爱用牙线，也是一种工程问题

用詹姆斯·戴森本人的话来说，研发 CameraJet 的初衷，是发现人们总不愿意做那些本应该做的事情：

“使用牙线是一件尴尬且耗时的苦差事。尽管我们知道我们应该这样做，但很少有人这样做。戴森的工程师和科学家花了十多年来了解口腔护理方案以及口腔中的污物是如何积聚的。我们的研究表明，人们总是忽视牙菌斑形成的区域：牙齿之间的缝隙。”

这正是工程师解决问题的方式——不试图劝说人们改变习惯，而是在假设习惯恒定的情况下，通过工程实现来处理困境。

同样很“工程师思维”的是，戴森产品线看似四处出击，但大多数产品本质上是围绕戴森对电机、流体和传感器的造诣自然延展的结果。介质可以从空气变成液体，工作界面从地面延展到身体，但他们始终在处理同一个问题：如何让一样东西，以更准确、更稳定的方式运动起来？

这也是为什么戴森和徕芬两家公司好像越来越“共轭”了。归根结底，两家公司都是在用工程思维做产品，看家本领都是电机。一家从吸尘器走向吹风机、卷发棒和牙刷，另一家从吹风机走向牙刷和剃须刀。出发点和体量相差甚远，最后却进入高度重叠的个人护理市场。

当电机能做得足够小、足够轻，又能被精确控制，它自然会不断寻找新的工作对象：先是让空气流动，然后让滚刷转动，再让刷头摆动，并将一小股漱口水准确穿过牙缝。

从这个角度看，CameraJet 并不是戴森突然想做牙刷。它只是把那颗已经吹过头发、吸过灰尘、推动过无数升空气的电机，又往前送了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