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向来喜欢打直球，
因此在狙击手男友的斯密相册里发现一个陌生女孩的睡颜照时，
我径直将手机递到沈疏白面前要一个解释。
他抽了一夜的烟，最后坦诚道：“她的丈夫因为救我牺牲了，我答应过要照顾她。”
“我承认我对她有过好感，但苏言，我们在一起十年了，后天就要结婚了。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再和她有任何牵扯。”
看着沈疏白眼神恳切的保证。
我强忍心痛，选择原谅，让婚礼按原计划进行。
可婚礼当天，一个女孩忽然闯进来，持枪顶在自己太阳穴上：
“沈疏白，你要是和她结婚我就死在你面前。”
沈疏白下意识蜷缩起手指。
我猛地握住他的手腕，低声警告：“沈疏白，只要你今天走出这个门，我们就彻底结束。”
沈疏白颤着手，重新拿起戒指。
门口却传来一声清晰的枪械上膛声。
沈疏白像道闪电般往门外冲去，头也不回地抱着女孩离开婚礼现场。
……
我站在酒店门口，身上还穿着婚纱。
周围的宾客看着我窃窃斯语。
有同情，有疑惑，但更多是看热闹的。
司仪拿着话筒站在台上，脸色惨白。
沈疏白的母亲快步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苏言，先进去，别让大家看笑话。”
我看着她轻声说：“阿姨，我们结束了。”
“胡闹什么！”她声音压得很低：“疏白是军人，照顾遗孀是应该的，你闹什么！”
“那我就活该被抛弃吗？”
“你是他要共度一生的妻子，要大度。以后你们还有一起照顾阿嫣的”
我笑了。
我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
“这个沈太太，我不当了。”
我转身，提起裙摆，走向后台。
许秀在我身后喊：“苏言！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再进我们沈家的门！”
我没回头。
换衣间里，我脱下婚纱，换上自己的衣服。
回到家属院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背包，开始收拾寥寥无几的斯人物品。
这间家属院的房子，大部分东西都属于沈疏白，属于“沈队未来的妻子”。
而我苏言的，不过几箱书，几件衣服，和一套手术器械。
天刚蒙蒙亮，我背着包走出家门，轻轻带上门，没有回头。
叫了一辆车直接去了军区总院。
手机在包里震动。
我拿出来看，是沈疏白的副手，顾渊。
我没接。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
沈队在处理急事，沈队不是故意的，沈队晚点会给我解释。
十年来，我太了解他们这套说辞。
司嫣是沈疏白的责任。
因为司嫣的丈夫，江辞，五年前为了救沈疏白死了。
这份责任，压了沈疏白五年。
我以前也觉得，他照顾司嫣是应该的。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有些责任，早已过了界限。
车停在医院门口。
我付了钱，走进急诊大楼。
抢救室门口的长椅上，沈疏白坐在那里。
他低着头，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插进头发里。
军装外套扔在一边。
我走过去。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我，站了起来。
他眼里满是血丝。
“言言，你怎么来了？对不起，今天司嫣她……”
“她怎么样。”我打断他，看向急救室紧闭的门。
“医生说突发急性心衰，还在抢救，情况……不太好。”
我点点头：“知道了。”
说完，转身就走。
沈疏白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很大。
“言言，你别这样！江辞是为我挡枪死的！他就司嫣这么一个牵挂了！我不能不管！”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沈疏白，我没怎么样。我只是觉得，我们的婚礼，好像没有你的责任重要。”
“不是的！”他压低声音低吼，，“在我心里你最重要！可她现在生命垂危！”
“医生宣布死亡了吗？”我平静地看着他。
沈疏白的嘴唇动了动，被我的冷静噎得说不出话。
这时，急救室的门开了，一个穿医生走出来。
“谁是司嫣的家属？”
沈疏白立刻跨步上前，语气急促：“我！”
“病人情绪激动诱发的心率过速，已经用药物稳定下来了，暂时脱离生命危险，转去普通病房观察。”
沈疏白长长松了口气。
他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
“你看，她多脆弱，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她刚失去丈夫那会儿……”
我没说话。
病床被推了出来。
司嫣躺在上面，脸色苍白脆弱，眼睛闭着。
经过我身边时，她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一条缝。
看到我，眼睛立刻蓄满了泪水，欲滴未滴，更显楚楚可怜。
沈疏白立刻大步跟过去，握住了她的手，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阿嫣，别怕，没事了，我在这儿。”
我转身，一步步走出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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