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
2011 年 10 月 7 号，凌晨两点半。
昆明官渡区大板桥。
17 岁的符国俊，在盛世之都 KTV 对面一个路边摊吃米线。
他是来给朋友过生日的。
散场后，几个人没急着走，坐到摊上吃口宵夜。
凌晨两点半，KTV 刚散场。
路边摊这个点正是上人的时候。
一堆年轻人，聚在摊上吃口热乎的。
黑夜里，突然窜出来三十多号人。
清一色穿制服。
人手一根家伙，钢管、木棍，还有橡胶棒。
上来就打。
符国俊连站都没站起来，就倒下了。
跟他一起被打的，还有 19 岁的韩某和 16 岁的表弟崔某。
三个人，被追着打。
等家人赶到，符国俊已经躺在地上，意识不清。
拉到医院，颅骨碎裂，内脏破裂。
抢救到天亮，人没救回来。
1993 年 12 月生的孩子。
差一个月，就满 18 岁。
17 岁的小伙子，大半夜在路边摊吃米线。
这条街上，每天都有这样的人。
偏偏这一晚，出事了。
这事能传开，不是没有原因。
普通人晚上在路边摊吃碗米线，三十多号穿制服的上来就打。
这种事搁谁身上，都瘆得慌。
为什么打
打人的是些什么人。
这件事，从头到尾是怎么回事，今天来聊下这个事情。
云南瑞邦保安公司。
这公司跟大板桥街道办签了劳务派遣合同，派人来协助城管工作。
一共 40 人。
那时候，不少地方把市容这一块包给保安公司。
穿制服的，不一定是城管。
保安这行，门槛不高。
人手哪儿的都有。
穿上制服看着像那么回事。
可培训没培训，外人说不清。
那晚的事，起头其实特别小。
KTV 里，两个客人因为消费的事，跟保安吵起来了。
跟客人吵的，是这家公司的两个保安，一个姓杨，一个姓陶。
姓杨姓陶那两个保安，当晚在 KTV 当班。
本来几句话的事。
可姓陶的没报警，先打电话摇人。
公司那边一响应，分队长召集了 30 多个保安，抄着家伙出了门。
本来是去找那两个吵架客人的。
黑灯瞎火的，认错了人。
把对面摊上吃米线的三个孩子，当成了目标。
打完，发现不对。
留下一句话，撤了。
那句话是：
"打错人了。"
出事之后，公司说人是保安自己摇来的。
街道办这边，只认劳务派遣这一层关系。
堵门
10 月 7 号上午，符国俊的父亲符昆带着家里人，把大板桥街道办围了。
村里人跟着来了不少。
大家伙儿在办事处里，翻出了带血的家伙。
钢管、木棒，上面全是血。
可街道办这边的说法是：打人的是瑞邦保安公司的人，城管没掺和。
跟他们只有劳务关系。
管理归公司。
跟他们没关系。
话说到这份上，没人信。
10 月 9 号，警方开新闻通报会。
35 名嫌疑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
故意伤害，管的是把人打坏。
寻衅滋事，管的是在街上闹事。
这案子，两条都沾。
通报会只开了五分钟就结束了。
记者追问的那句 "到底是不是打错人了"。
没人回答。
判决
案子最后判了。
主犯周连裕，带头召集、持械施暴，以故意伤害罪判了无期徒刑。
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另外 21 名直接动手的，也按故意伤害罪判了刑。
从 10 月 7 号出事，到案子宣判。
主犯无期，21 人入刑。
判决算是给了个交代。
2011 年 10 月 15 号，大板桥街道办跟家属达成协议。
先期一次性垫付赔偿金、丧葬费，一共 87 万。
这 87 万，是街道办先垫付的。
后面的责任怎么分，报道里没细说。
判决下来那天，家属啥反应，报道里也没细写。
87 万先垫上，先把人安葬了。
日子还得接着过。
我觉得，这事让人堵的，是打完那句 "打错人了"。
那顿打本身，反而在其次。
17 岁的孩子，坐在摊上，可能正琢磨明天上哪儿挣钱。
下一分钟，三十多根棍子就砸下来了。
他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为啥挨打。
现在大板桥那条街，早变样了。
米线摊还在不在，不知道。
可周连裕的案子，有份刑事裁定书。
上面写着，他后来减了三次刑。
减刑是监狱的规矩，表现好就能申请。
刑期算到 2036 年 8 月 21 日。
当年那碗米线，换来这么个日子。
这事过去十几年了。
穿制服打人还理直气壮，这么多年过去，绝没绝根，没人敢打包票。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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