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尔木的蚊子
吴广寨
离开格尔木很多年了。很多年没有再回去过,可它的模样一直烙在脑海里,纹丝不动,站在记忆深处向我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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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尔木路边的通天杨,直直地指着蓝天,像是招呼着南来北往进出西藏的人。稚嫩的新兵穿着肥大的军装,嘟嘟囔囔地走在街上,活像刚学会走路的孩童,他们对格尔木的生疏,如同头一回见到传说中的银河。偏偏这地方最繁华的地段就叫河东、河西。一条河把格尔木隔成两半,恰好成了银河的模样。
南北两路来的人,到了格尔木,都要在这里适应一段时日,再走向各自的岗位。最难适应的是当地的蚊子。格尔木的蚊子体格健壮,个头有内地蚊子的两倍大,介乎于蚊子和苍蝇之间。也不知是不是吸足了盐湖的水分、补足了盐分才长了这般身板;也不知是不是在辽阔的柴达木盆地寂寞了太久,忽然见了这么多陌生人,觉着稀罕,便成群结队地在人头顶上集结盘旋。远远望去,头顶上的蚊群活像一顶斗笠。更有意思的是,哨兵站岗时,蚊帐帽上爬满了蚊子,就像养蜂人打开蜂箱,看见密密麻麻的蜜蜂。
在格尔木,常有人被蚊子叮肿了眼睛,肿得紫红紫红的,像挂了一颗马奶子葡萄。被叮的人眼睛只留一条缝,视力都受了影响,眼里还流出浓浓的白色液体,糊在脸上像刷了一层防锈漆,风一吹更是难受。格尔木可是个大风口,风大的时候能把帐篷顶子掀翻,推倒帐篷是常有的事。可大风一来,蚊子们便无影无踪了,也不知是被风刮跑了,还是趴在地上不动了。风停了,它们又照样活跃起来,在头顶盘旋,冷不丁在脸上叮个包,趁人不注意在手上咬个疙瘩。最烦人的是咬在脚趾缝里,挠破皮了还止不住痒,恨得人牙根发痒,可又杀不尽,真是无可奈何。
有位朋友嘴角被蚊子叮了个包,肿块一路延伸到下颌,波及脖颈。偏巧他媳妇来部队探亲,老乡和战友打趣他:“这是被探亲的蚊子叮的,还是被格尔木的蚊子叮的?”在媳妇面前本就尴尬,被这么一逗,更是难堪。他苦笑着嘟囔:“我也闹不机明了。”惹得大伙儿一阵哄堂大笑。笑归笑,那种又苦又甜的滋味,也只有亲历过格尔木的夏天,才能真正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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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插图均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
吴广寨:1975年1月入伍,在59244部队服役6年,建设青藏输油管线。1981回到大同煤矿工作,在1984年开始发表作品。《我和大同煤》《我爱煤的浪花》获山西人民广播电台"我爱山西"、"光荣岗位在脚下"二、三等奖。散记《小店春风》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各地编排的节目"中播出。为大同市作协、同煤作协会员。在《山西工人报》《同煤日报》《同煤工人报》《同煤文艺》《作家地带》等文学刊物、平台发表作品多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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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广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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