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
85 岁那年，她拿了诺贝尔奖。
2015 年 10 月，消息公布。
奖金支票 400 万瑞典克朗，合人民币三百万上下。
她拿出 200 万，捐给了北京大学医学部和中国中医科学院，设了个 "屠呦呦创新基金"。
专门奖励年轻科研人员。
剩下一点，付了家人去瑞典领奖的路费。
可那年国内什么声音？
祝贺没多少。
有人跳出来说，不公平。
这怨气，其实埋了不止一天。
屠呦呦是谁，青蒿素是怎么来的，那笔奖金又去了哪儿，今天来聊下这个事情。
名字里就带着草
屠呦呦，1930 年生的宁波姑娘。
名字是她爸从《诗经》里翻出来的。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诗经・小雅・鹿鸣》里的句子。
那个 "苹"，是藾蒿一类的草。
后来大家讲到她，都爱说成 "食野之蒿"。
倒也应景。
她这辈子，真跟蒿草捆死了。
1951 年，她考进北京大学医学院药学系。
毕业后分到中医研究院中药所，一干就是几十年。
1967 年 5 月 23 号，上面开了个会。
全国疟疾防治药物研究协作启动。
代号 "523"。
代号，就取自那天的日期。
先后有六十多家单位、五百多号人卷进来。
为什么这么急？
疟原虫耐药了。
老药氯喹扛不住了。
国外筛了二十多万种化合物，没筛出能用的。
越南战场上，病死的比打死的还多。
屠呦呦那会儿在中医研究院中药所，已经待了十来年。
任务落到她头上，她的法子特别土。
翻古书。
把历代医书、偏方、民间单子全倒出来。
那阵子，全组的人满世界找方子。
三个月，收了两千多个方子。
整理出 640 多个，油印成册，送出去。
然后一个一个试。
做了 380 多次实验。
头 190 次，都是 "没用"。
这活儿，搁谁身上都容易摔本子。
可那个年代的人，轴。
国际上治疟疾的主流方向，是化学合成新药。
往草药堆里刨，当年算冷门。
可她就信这一条道。
一句 "绞取汁"
真正撕开口子的，是东晋葛洪一本小册子。
《肘后备急方》。
青蒿那味药，写着 "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
绞。
不是煎，别人读过去就完了。
她停住了。
葛洪为什么不让人煮？
怕是一煮，有效成分就没了，她换了乙醚，低温提取。
1971 年 10 月 4 号，第 191 次实验。
虽然失败了那么多次，但是并没有放弃，而是继续努力，最终在191 号青蒿乙醚中性提取物。
对疟原虫的抑制率，100%。
鼠疟模型，重复出来了。
这一步，看着不起眼。
那会儿实验室，连个大的提取瓶都缺。
通风基本没有。
乙醚天天挥发。
人泡在药味里，头晕，流鼻血。
屠呦呦落下中毒性肝炎。
同组的同事，有人肺上出了问题，切了肺叶。
有人身体垮了，走得很早。
拿命试药
药在老鼠身上管用。
人能不能吃，不知道。
疟疾有季节性，错过一季，等一年。
她等不起。
1972 年，她带着同组两个人，住进东直门医院。
自己递的试药报告。
自己吞的 191 号提取物。
从 0.35 克开始，一天天加。
加到 5 克。
一个不知道毒性的新东西，往嘴里送。
三个人，谁也没跑。
放在今天，新药上人，得一层层审批。
那个年代，没有这套程序。
谁能等得起，谁就先上。
几天后数据出来。
高效、速效，毒性还低。
路通了。
1972 年 11 月，青蒿素单体提出来。
1973 年，海南疟区上临床。
后来针对青蒿素容易复发、成本高的毛病，又做了双氢青蒿素。
剂量更小，效果更强。
据世卫组织数据，全球每年两亿多疟疾患者，靠这套疗法保命。
死亡人数，从 2000 年的 73.6 万，降到 2019 年的 40.9 万。
这中间少掉的几十万条命，青蒿素联合疗法是主力。
争议和那笔钱
2011 年 9 月，81 岁的屠呦呦拿了拉斯克临床医学奖。
这个奖，圈子里叫 "诺奖风向标"。
消息传回国内，炸锅了。
有人说她摘了集体的果子。
这话，有它对的地方。
六十多家单位，从药材、提取、临床到生产，确实是一条链。
1979 年国内那次发明奖，证书上写的是一串单位名。
这是几十年的评价逻辑。
可国际上那边，表彰的是那个节点：谁把青蒿带进来的，谁做出那个 100% 的提取物，谁第一个把药往自己嘴里送。
两边逻辑不一样。
国内记的是整体功劳，国际上认的是那个关键节点。
两边说的，其实是两本账。
拉斯克奖那回，就吵过一轮。
到诺奖下来，又吵一轮。
她呢。
记者追着问，她就一句："这个荣誉，不是给我一个人的，是给中国科学家群体的。"
2015 年，诺奖下来。
800 万瑞典克朗，约合人民币六百来万。
她拿一半，三百万上下。
拿出 200 万，设了 "屠呦呦创新基金"，专奖年轻科研人员。
2017 年，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又给了 500 万。
这些钱花哪儿了？
没买豪宅，没换好车。
实验室还是老样子。
2019 年 9 月，共和国勋章。
老太太腿脚不好，坐轮椅去领的章。
领完章，还是那句：
这个荣誉，属于中国科学家群体。
说完，接着回实验室了。
她今年 96 了。
耳朵背，腿脚不好。
还在所里待着。
办公室背后，全是旧书。
她的办公室，在中药所，一待几十年，没挪过窝。
我觉得，那些追着骂她 "摘桃子" 的人，可能没算过一笔账：
一个拿命试过药的人，把奖金又还回给了研究。
图什么呢。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