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问刘伯温:大明江山能延续多少年?刘伯温笑着伸出三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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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金陵城,夜风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寒意。风卷起长街上的落叶,打在巡夜禁军的铁甲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一辆没有任何徽记的青篷马车,悄然停在了诚意伯府的后门。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化不开的苦药味。朱元璋的脚步放得很轻。他习惯了放轻脚步,那是当年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在陈友谅的刀锋下逃生时养成的习惯。他走到亮着微弱烛光的窗前,停顿了片刻,这才推门而入。

屋内的火盆烧得并不旺,炭火忽明忽暗。床榻上,半靠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老人的头发已经全白了,稀疏地披散在肩头,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整个人像是风中的枯叶般蜷缩起来。

听到推门声,老人费力地睁开眼睛。当他看清来人的面容时,眼中并没有常人的惶恐,反倒闪过一丝释然。他撑着床沿,想要挣扎着起身行大礼。

“行了,伯温,躺着吧。”朱元璋大步走过去,用那双生满老茧、曾经握过锄头也握过染血长刀的手,按住了老人的肩膀。

“老臣病体残躯,惊驾了。”刘伯温的声音十分虚弱,像是从破漏的风箱里挤出来的。

朱元璋没有接话,而是自顾自地拉过一把圆凳,在床榻边坐下。他将羊角灯放在脚边,目光深深地落在刘伯温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那张脸,曾经在鄱阳湖的漫天大火中镇定自若,曾经在应天府的城墙上指点江山。如今,却只剩下将死之人的灰败。

“今夜这里没有皇帝,也没有臣子。”朱元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只有朱重八,来看看他认识了半辈子的老伙计。”



刘伯温听到“朱重八”三个字,干瘪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很难察觉的苦笑。他太了解眼前这个男人了。当这个男人自称朱重八的时候,往往是他内心最脆弱、最孤独,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屋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炭火偶尔爆裂发出的轻响。朱元璋盯着火盆,眼神渐渐失去了焦距,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火光,回到了几十年前的烽火连天。

“伯温啊,”他突然开口,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昨夜,我又梦见咱们那些曾经的兄弟了。他还穿着当年我们在濠州城外打游击时的那身破皮甲,他们笑着问我,重八,这天下打下来了,咱们是不是能顿顿吃上白面馍馍了?”

刘伯温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我醒来后,坐在龙椅上,摸着那冰凉的金子,心里头却空得发慌。”朱元璋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刘伯温,眼眶有些发红,“这几年,朝廷里死了很多人。他们背后骂我是暴君,骂我嗜杀成性,骂我飞鸟尽良弓藏。可是伯温,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

朱元璋的呼吸急促起来,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膝盖,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天下初定,那些当年跟着我出生入死的老兄弟们,变了!他们圈占良田,他们欺男霸女,他们的家里金银堆成了山!

他们忘了当年是怎么饿着肚子被元军追得像狗一样跑的!我不杀他们,这大明的江山就会被他们蛀空!老百姓就会再次没有饭吃!我朱重八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泥腿子,我不能看着我亲手打下来的天下,再变回那个吃人的世道!”

这番话,朱元璋压在心里太久了。在朝堂上,他是天威难测的帝王;在后宫里,他是严肃寡言的大家长。只有在那个即将走到生命尽头、拥有大智慧的老人面前,他才能像个无助的老农一样,倾诉着自己对于守住这份家业的深深恐惧。

刘伯温看着几近失态的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他没有评价那些杀戮的对错,只是缓缓地伸出枯瘦的手,覆在了朱元璋颤抖的手背上。那手冰凉,却让朱元璋慢慢平静了下来。

“上位,”刘伯温换了一个称呼,声音轻柔却异常清晰,“您太累了。您把全天下的重担,把子孙后代的风雪,都想在您这一辈子扛完。”

朱元璋反手握住刘伯温的手,眼神中突然迸发出一股急切的渴望。这是他今夜冒着寒风微服出宫的真正目的。他看着刘伯温那双仿佛能洞穿世间万物的眼睛,终于问出了那个日夜折磨着他、让他夜不能寐的问题。

“伯温,你精通奇门遁甲,能算天命人运。你给朕交个底。”朱元璋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地问,“大明的江山能延续多少年?”

这个问题一出,屋子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这不仅是一个关于国运的预测,更是一个极其致命的政治陷阱。若答得少了,是诅咒大明,犯了死罪;若答得多了,是阿谀奉承,以朱元璋的多疑,定会觉得他虚伪。

刘伯温没有惶恐,也没有迟疑。他看着眼前这个满眼焦虑、鬓角斑白的帝王,脸上的悲悯渐渐化作了一个温和的、甚至带着几分笑意的表情。

他费力地从被子里抽出另一只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根一根地,向朱元璋伸出了三根手指。

火光映照着这三根枯瘦的手指,在墙上投下长长的、摇曳的阴影。

朱元璋愣住了。他的眉头深深地锁在一起,目光死死盯着那三根手指,大脑在飞速运转。

“三……三十年?”朱元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里透出一股可怕的杀气。如果他呕心沥血打下的江山只能传一两代,那他所做的一切杀戮和牺牲还有什么意义?



刘伯温笑着摇了摇头,手指依旧稳稳地举着。

朱元璋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试探着问:“那是……三百年?”

听到这个数字,朱元璋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下。

“为什么只有三百年?”朱元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和质问,他猛地站起身,在狭窄的屋子里来回踱步,“秦始皇妄想传之万世,那是他痴心妄想。但朕立下了大明律,朕废了丞相把权柄收归天子,朕把规矩定得死死的,哪怕后世子孙平庸,只要照着朕的规矩办,为何不能是五百年?八百年?为什么偏偏是三百年?是风水龙脉有缺,还是天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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