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我在战场救了一个女军医,我退伍那天,团长:师长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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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命令宣布后,整个连队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离愁别绪。我的背包已经打好,那床叠了五年的豆腐块军被,最后一次被我用背包绳勒得方方正正。胸前的退伍光荣花红得有些扎眼,我坐在空荡荡的床铺边,摸着领口已经被洗得发白的军装,心里像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此时门框突然被人重重地拍响了,我抬起头,看到团长王铁军喘着粗气站在门口,他的常服扣子解开了两颗,额头上全是汗。没等我站起身敬礼,他便大步跨进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声音粗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背上你的东西,跟我走,师长要见你。

我愣在了原地,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五年的军旅生涯,我见过最大的官也就营长和团长。师长?那对我来说是挂在指挥所墙上、活在全师动员大会大喇叭里的高级首长。我一个马上要脱下军装回乡种地、进厂打工的大头兵,师长为什么要见我?



吉普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车厢里只有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声。王团长坐在副驾驶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什么话也不说。车窗外的白杨树飞速向后掠过,深秋的风顺着车窗缝隙灌进来,吹在脸上透着凉意。我的手心却在出汗,脑海里不断翻腾着这五年来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哪怕一丝能跟师长扯上关系的线索。

吉普车一个急刹,将我的思绪猛地拉回了现实。车子已经停在了一座肃穆的营院里,门口站岗的哨兵笔挺如松,大楼正上方悬挂着八一军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王团长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意味。整理一下军容,跟我上去。

踩着水磨石的楼梯,我的心跳越来越快。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时,王团长喊了一声报告,里面传来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我看到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站着一位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他就是我们师的林师长,那位在79年带着全师打出了威风的铁血指挥员。

我立刻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首长,步兵某团三营七连班长赵青山,奉命报到!

林师长没有说话,他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到我面前。他的目光像鹰一样锐利,却又带着某种极力压抑的颤动。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目光在我的肩膀和右腿上停留了许久。

王团长悄悄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办公室里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赵青山。林师长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四年了,你小子藏得够深的。

我一头雾水,不知道首长这句话从何说起,只能挺直腰杆大声回答:报告首长,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林师长叹了口气,转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我望着窗外的操场。1979年在三九一高地侧翼的丛林里,你是不是救过一个女军医?

我的心猛地一震,那段尘封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脑海。那是1979年的春天,边境自卫还击战打响。我当时还是个入伍不到两年的上等兵,跟着连队穿插进了那片遮天蔽日的亚热带丛林。我们的任务是掩护主力部队侧翼,并协助后方野战医疗所前移。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几乎要把人的耳膜撕裂,泥土、树枝和残缺的躯体在半空中乱飞。连长在电台里嘶吼着组织防御,但敌人的特工队已经借着炮火的掩护,像幽灵一样摸到了距离医疗所不足两百米的草丛里。



那天是战场上最混乱的一天,敌人的炮火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突然覆盖了我们所在的阵地。我当时正趴在一个弹坑里,端着半自动步枪向前方扫射。就在我换弹匣的间隙,余光瞥见右侧的灌木丛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在吃力地拖拽着一名大腿中弹的伤员。那是医疗所的女军医,由于前线伤员激增,她们这些原本应该在二线的手术医生也冲到了火线上。

我看到几个戴着木髓帽的敌人端着冲锋枪,正借着硝烟的掩护朝那个方向快速逼近。根本来不及多想,我从弹坑里一跃而起,像一头被逼急了的野豹子一样扑向了那个方向。

子弹在头顶嗖嗖作响,打在旁边的树干上溅起一片片木屑。我连滚带爬地冲到她身边,一把揪住她沾满泥血的白大褂领子,将她粗暴地拽进了一个较深的防空壕里。

那个女军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满脸是泥水和血污,头盔不知去向,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有着无法掩饰的惊恐,但双手却死死抱着那个急救箱。

别出声!我压低声音怒吼,一把将她的头按在壕沟底部,同时举起步枪,将枪口探出壕沟边缘。两个敌人已经摸到了近前,我扣动扳机,打倒了最前面的一个,另一个慌忙卧倒,开始朝我们盲目扫射。

敌人的大部队当时正在合围,而我们所处的位置,彻底成了一座孤岛。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军医,她的嘴唇咬出了血,浑身都在发抖,但一声没吭。

会开枪吗?我从腰间拔出一把五四式手枪塞到她手里。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双手握住枪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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