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2月,中央决定由陈毅兼任外交部长,这项任命引起了一定的争议。众所周知,陈老总作为党内的万金油,无论是打仗还是搞根据地建设都有一套,可他在外事领域还算是新手。
实际上,陈毅自己得知这项任命的时候,也感到意外。他与那时许多干部一样,都属于从部队调入外交系统的,为了不影响国家大事,陈毅也曾向周总理坦言自己性格冲动,并不适合搞外交。
陈毅的自我怀疑并非客套,而是基于长期自我认知的真诚判断。他一生以“横刀立马”为荣,说话直来直去,做事大开大合,与外交场上那种“话不说满、理不挑明”的含蓄风格完全南辕北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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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知道的是,毛主席恰恰看中了他存在这种“漏”。1958年的中国,也需要一个能在谈判桌上拍桌子的人。
我们言归正传,在当时新中国成立后,中央着手组建外事部门,此后十多年间,外交工作在国家发展的过程中起到了极大的作用。不过,由于外交系统刚刚建立,人才储备严重不足。
因此外交部绝大多数时间都是由周总理带队负责,总理靠着他出色的外事能力,带领外事团队取得一个又一个耀眼的成绩。
然而到了1958年,中国的外交环境发生了巨大变化,国家也陷入到了困难中。
周总理长期负责外交工作,国内又有许多事情要他操心,工作实在太过繁忙,需要有人帮他分担一部分。因此,中央才任命了新的外交部长,虽然接下来外交部的工作还是周总理主抓,但也算是有人能承担一部分重要工作了。
在人选上,外交部可用的人还是很多,比如第一副部长张闻天,还有王稼祥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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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自建国后就长期跟随周总理一起处理外交部的工作,二人在党内无论是资历还是功绩都十分出色。不过中央这次没有从他们中挑选,而是直接空降了陈毅担任部长。
为什么会这么选择呢?陈毅向总理说明情况的时候,总理也告诉他选他的原因,这一切正是毛主席的意思。
毛主席对党内诸人的工作能力与性格都是非常了解的,陈毅更是主席多年的老友,毛主席自然清楚他到底适不适合外交工作。其实从当时外部环境的变化,以及对陈毅的任命能看出,主席这招另有深意。
1958年,中国迎来了外部环境的一次大考验,对外方面,中苏关系开始恶化,苏联开始撤回援助的同时,也酝酿着对中国的一系列打击。中苏关系的改变,也就使得张闻天与王稼祥不再适合担任这个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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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历史,人们能够发现各国在外交领域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一旦对某个国家的态度发生转变,就会换掉之前与那个国家关系不错的外事官员,换上态度对立的外交官。
这种做法不仅是为了工作,也是对外表明国家当前的外交态度。张闻天与王稼祥早年留学苏联,后来二人又长期担任驻苏大使,是中苏关系蜜月期外事工作的代表人物。
如今两国关系破裂后,他们自然就不太适合作为外交部长出现在外事领域。毛主席选择陈毅,正符合当时中国的外交战略,那就是要对待苏联以及外部诸多国家要强硬到底。
这种“换人即表态”的外交惯例,在国际上是一种默许的语言,它不需要发表声明,不需要外交部照会,任命一个人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陈毅的上任,本身就是中国向世界发出的第一条信息:苏联不再是中国的“老大哥”,中国也不再是跟在苏联后面的“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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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信号比任何外交辞令都更直接,因为它是用一个人的身份来传达的,一个打过淮海战役、当过上海市长、敢跟任何人拍桌子的人,被放到了对外的窗口上。
这种人事安排的潜台词是:如果你还想用不平等的方式对待中国,那你面对的人已经换了。
当然,陈毅并非外事工作的门外汉,他很早就作为代表团成员,跟随周总理参加了许多外事工作。
陈老总还曾表示自己跟着周总理当实习生,二人搭档处理了许多重要的外交事件,虽然陈老总没有独当一面,但也有了一定的经验。
更重要的是,毛主席选择他,不是让他完全负责外事工作。从后续的工作安排来看,周总理依旧主导着外交部的工作,接下来许多重要外事突破,总理还是操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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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陈老总名义上是外交部长,实际上还是作为助手协助周总理处理工作。这样就能避免他因经验不足,影响外交部工作的情况。
在主席看来,陈老总是当时最适合搭档周总理的人,周总理的外交能力毋庸置疑,虽然总理一向温和,但面对敌人的时候也是坚韧不屈。
不过周总理温和友善的外交方式,已经在国际社会上有了极大的影响,突然转变态度有损总理的外交形象。
用通俗点的话来说,当时外事工作需要有个专门负责强硬的人,跟总理搭档,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要说国内对苏联强硬派的代表,无疑是陈老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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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总作为军人出身,性格坦率直爽。虽然平日里他幽默风趣,但在重要事件上,陈老总的强硬往往能震慑住很多人。
金门事件发生后,陈老总就此跟赫鲁晓夫之间发生了争执,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陈老总又作为部长发表了诸多言论。
这就是典型的“红白脸”外交——周总理是那张永远留有余地的脸,陈毅是那张随时可能翻脸的脸。在国际谈判中,这两种面孔的同时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压力:你永远不知道对面坐的两个人里,谁说了算,谁说了不算,谁是真的在谈,谁是等着你越界的那一刻拍桌子走人。
这种不确定性本身就是外交博弈中的筹码。当赫鲁晓夫面对陈毅时,他无法用对付周总理的方式来应付——因为对付周总理的那一套,在陈毅面前完全不奏效。陈毅的反应往往出乎苏联人的预期,而这种“出乎预期”恰恰是中国外交在这个阶段最需要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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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顾陈老总当时的许多对外言论就能发现,一些已经不是单纯强硬了,而是充满着火药味。那很多人就会感到不解,这么做难道不会激化矛盾吗?
这正是毛主席高明的地方,中苏关系恶化后,中国陷入了空前的孤立,已经成为世界上为数不多把美苏两大强国都得罪的国家,以至于连印度都觉得这是中国虚弱的机会,趁机出兵入侵。
毛主席从来不相信妥协示弱就能解决问题,反而是你比敌人更加强硬,敌人才会暴露纸老虎的本色。
因此,毛主席需要陈毅这样,能在外事场合一再凸显中国强硬态度的人,到了这个时候,盲目示弱或是温和外交,都只会让敌人认定你不行了,你变弱了。
所以,越是这样的特殊时期,就越不能把自己虚弱的面暴露在敌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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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陈老总在外交部并不完全是扮演这一个角色,毛主席用他还有一个原因,陈老总一直是一个有大局观的人,这点党内很多人是比不了他的。
事实证明,这种能力在外交场合也能发挥巨大作用,陈老总后来摸出了门道,与总理一起制定向非洲开展联合外交的策略,后来他又提出了联合美国对抗苏联的重要理念。
虽然后来陈老总离开了外事岗位,但他此前的诸多构想,已经为中国在国际社会打开了重要的突破点,联美抗苏的战略,更是为日后中美关系破冰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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