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初秋的风缓缓袭来,穿过老式居民楼的窗户,带着楼下香樟树叶淡淡的气息。
这栋已经有三十多年的家属院,外墙瓷砖斑驳脱落,楼道的墙壁上布满岁月留下的泛黄痕迹。62 岁的陈守义就住在这里,一套不到七十平米的老房子,陈设简单朴素,家具大多还是二十多年前置办下的。
陈守义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退休老头。经常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质短袖,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平日里出门买菜散步,说话声音不高,待人客客气气。
谁也想不到,他手里握着一批圈内人趋之若鹜的陈年茅台。
叮咚 ——
门铃清脆地响了两声。
陈守义放下手中的搪瓷茶杯,缓缓站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望。
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一身名牌短袖,手腕戴着粗重的金手链,手里拎着大号手电筒,眼神精明锐利,正是在本地老酒回收圈子里小有名气的贩子赵凯。
“陈叔,我是赵凯,老周介绍我、过来的。” 门外男人、开口道。
“进来吧。”
陈守义拉开防盗门,侧身把人让进屋。
赵凯踏进屋子,目光飞快扫过客厅。
按理来说,有钱人一般会置办些高档家具,可老陈家却没有什么奢华摆设。
他心里暗自嘀咕,中间人老周信誓旦旦跟自己说,这位老先生手里压着十瓶九十年代的老茅台,当年是实打实花六千块买回来的硬货,存了二十五年,品相完好。
在老酒回收这一行,赵凯摸爬滚打快二十年。
他眼光毒辣,可心思也活络,靠着看人下菜碟赚了不少钱。遇上不懂行的普通人,他就拼命压价;碰到年纪大的藏家,找准机会还会玩调包的把戏,圈子里不少人吃过他的亏,只是大多人拿不出证据,只能吃哑巴亏。
“陈叔,久仰。听老周讲,您手上有一批老茅台想出手?” 赵凯把手里的工具包放在茶几上,脸上堆起客套的笑容。
陈守义坐到对面的旧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是的。这酒放家里很多年了,年纪大了,得留点棺材本,所以打算一次性全部出手。”
“那我可得开开眼。” 赵凯眼睛一亮。
陈守义起身走到卧室角落,拉开一个上了锁的实木储物柜。
柜子防潮做得极好,里面整整齐齐码放十瓶茅台,红色的外包装纸盒已经微微泛黄,是九十年代的原厂包装,岁月感扑面而来。
一看见这堆酒,赵凯立刻往前凑,拿出强光手电,迫不及待取出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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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十分熟练,手指摩挲酒盒的边角,仔细观察纸盒的印刷纹理,又拧开手电,对着瓶身、瓶盖反复照看。
瓶盖的胶帽老化痕迹自然,喷码字体、瓶身玻璃纹路,全部符合老茅台的特征。
赵凯一瓶接一瓶,十瓶全部挨个查验一遍。
外壳、瓶盖、胶帽、包装,处处都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旧迹,肉眼挑不出毛病。
他心里的火苗越烧越旺。按照现在的行情,这种保存完好的九十年代茅台,单瓶市场价七八万都有人抢,十瓶如果全部是真品,转手卖掉,轻轻松松就能赚几十万。
巨大的利益摆在眼前,赵凯呼吸都微微急促。
但他混迹江湖多年,不会直接表露自己的渴望,脸上立刻换上为难的神色,开始习惯性压价。
“陈叔,实话说,酒的外壳看着确实不错。不过老酒这个东西,风险太大。存放这么多年,跑酒是常事,你看有几瓶酒线已经往下掉了,品相算不上顶尖。” 赵凯摇着头,眉头紧锁,“而且现在行情大不如前,回收不能按零售价算,我收过来还要承担风险,万一有暗伤,砸在我手里就是亏大钱。”
陈守义淡淡看着他表演,不反驳,也不接话,就静静听着。
赵凯见老人不搭腔,继续往下说:“按我的想法,十瓶打包,我最多给到四十八万。这个价格已经是仁至义尽,换做别的商家,给不到这个数。”
四十八万。
这个报价,已经比市面回收行情低了十几万。
陈守义轻轻摇了摇头:“我不零卖,十瓶一口价,六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语气不疾不徐,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赵凯心里咯噔一下。六十万,比自己的心理底价高出十二万。可他反复打量眼前的老酒,外包装天衣无缝,看不出任何问题。只要酒里面是原装老酒,六十万拿下,转手依旧有丰厚利润。
一个贪字,在心底不断滋长。
他又拿起手电,再次把十瓶挨个复查一遍,瓶盖、封膜、酒盒,来来回回检查两遍,依旧觉得没啥问题。
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手电开关的细微咔哒声。
赵凯的内心在激烈拉扯。放弃,就眼睁睁错过一批难得的老货;成交,就要多掏出十二万。
“陈叔,六十万,一分不能少?” 赵凯再一次确认。
“一分不少。” 陈守义的回答干脆利落。
“行!” 赵凯咬咬牙,下定了决心,“六十万,我收了。”
他心里盘算,这笔买卖就算赚得少一点,也绝对不会亏。
“转账吧。钱到账,东西归你。” 陈守义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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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凯拿出手机,当场操作,一笔六十万的巨款,从他账户直接转到陈守义银行卡。
几秒钟过后,陈守义手机传来银行到账提示音。
屏幕上,六十万的数字清清楚楚。
陈守义低头扫了一眼,确认钱款到位,站起身,把储物柜里十瓶酒,连带着全部原包装盒,一一交到赵凯手上。
“钱货两清。” 陈守义只说了四个字。
赵凯欣喜万分,小心翼翼把十瓶老酒装进自己带来的防震收纳包里,沉甸甸的包裹抱在怀里,如同抱着一堆即将变现的黄金。
他满心都是即将到手的利润,脸上压不住笑意,客套地和陈守义道别,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他的手已经握住门把手,一只脚踏出客厅,正要跨进楼道。
就在这一刻,脑子里一道闪电骤然劈过。
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猛地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