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闻舟，你说清楚。”
她这一声，比满厅议论声都重。
我看着她，喉咙像被什么硬东西堵了一下。
早上出门前，她亲手给我整理领带，把外婆留下来的那只玉镯装进红绒盒里，叮嘱我等敬茶之后交给许知意。
她说：“知意跟你谈了这么多年，今天以后就是一家人，你脾气硬，婚后多让着她。”
我点头答应了。
我真的准备让她一辈子。
可许知意把我爸妈的脸，连同我这七年的真心，全丢在了酒店消防通道里。
“妈。”我开口时，声音有点哑，“今天这婚，我不结了。”
许知意眼泪一下滚下来。
“陆闻舟，你能不能别这样？我承认刚才让你误会了，可现在这么多人都在，你非要把事情闹成这样吗？”
“我闹？”
我看向她。
“许知意，今天所有宾客都是为我们来的。你穿着婚纱去见他，回头怪我把话说出来？”
她脸色更白，嘴唇动了动，没能接上。
这时，秦放和两个伴郎把那个男人带进来了。
他叫林泊。
高中时许知意喜欢过的人。
我知道这个名字，却从没见过他本人。许知意以前说过，那段感情早就过去了，连同学聚会都不会再联系。我信了。她不喜欢我翻旧账，我也从没追问。
林泊嘴角破了一点，白衬衫领口被我扯皱，眼神却还带着几分轻慢。他走进宴会厅时，甚至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冲我笑了一下。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
许知意见他受伤，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我看见了。
林泊也看见了。
我拿着话筒，声音平了下来：“许知意，解释吧。”
她转头看我，眼神里终于有了慌。
我把话筒递到她面前。
“你自己说，还是我请酒店经理调公共区域监控？”
她手指僵在半空。
宴会厅主屏上还停着我和她的婚纱照。
照片里，她靠在我肩膀上笑，眼睛弯得很漂亮。
现在她站在台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把话筒收回，转头看向司仪。
“流程改一下。”
司仪额头上全是汗：“陆先生，这……”
“婚礼取消。”我看着台下许家父母一点点沉下去的脸，“道歉会开始。”
2
司仪僵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接我的话。
婚庆负责人杜雁从侧门跑进来，踩着高跟鞋差点滑倒。她看了一眼台上的我，又看了一眼台下的许知意，脸色比司仪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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