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远去的拗语(倒语)
文: 军 军
脑喜(你好)!50、60后的朋友们,大家还记得吗?这种别具一格的拗口语,部分地域也称作倒口语、倒口言,曾经流行于原容县专区,也就是如今的梧州、玉林、贵港一带,是旧时当地人休闲取乐的趣味语言。可如今不少年轻人连地道的乡音都日渐生疏,这充满乡土韵味的拗口语,恐怕终将慢慢淡出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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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切的起源:“ 孙叔言创《尔雅音义》,是汉末人独知反语。至于魏世,此事大行。”
反切指南(續) (二)反切之始 曹允文 《新无锡》 1915 年 12 月 20 日 [0007版]
时代滚滚向前,普通话普及从小抓起,再加上生活节奏加快,各类新式娱乐层出不穷,拗口语渐渐远离了我们。如同昔日的牛贩暗语、贼佬行话一样,悄然消逝在时光里。五十年前,在原容州专区这片土地上,这类俚语十分盛行。望见天边乌云聚拢,人们会呼喊“锐耍来啰”;稻谷收割完毕,邻里相互打趣,问孩童是否去田垌“费光(放鸡)”;逢年过节闲暇之时,一声吆喝:过来“梭琼铃(钉铊螺)”,大伙就在硬实的地坪上一连玩耍数日,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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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语在容县的运用
民国时期,其流行于容县、北流、玉林、岑溪、藤县等地,用作民间暗语或军事交流
《论民间反语——兼说反切起源》陈振寰、刘村汉 广西师范学院学报 1981-04-02
有意思的是,当地的拗口语还形成了一套含蓄诙谐的表达方式。彼此打趣、调侃,不用直白粗话,像“逢九茶(爬狗虫)”“申忽姨(屎忽痕)”,指责旁人多管闲事,话语风趣委婉,既能抒发情绪、增添热闹氛围,又不至于激化矛盾、结下嫌怨。
当然啦,随着地方口音、声调不同,而拗语的拗音也随之不同,如以黎村口音为例:手机(屎高),手表(烧煲),电视(地善),相机(四姜),登高(斗庚),手表(少煲)。
这是老一辈独有的语言智慧,也是一方乡土独特的人文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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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人有言:每每学士大夫论及反切,便瞪目无语,莫不视为绝学。”——李汝珍《镜花缘》
世事更迭,岁月奔流。孩童的游乐早已今非昔比,昔日钉铊螺、掷榄核、跳方格、攀绳索的乡间游戏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过山车、益智编程;小小年纪便开始学习普通话与外语。我时常心生感慨:方言日渐淡忘,乡土民俗慢慢流失。我们期盼后辈留住乡音、不忘故土之根,却也明白,年轻人更需要紧跟时代浪潮,奔赴远方,开创属于自己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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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切歌 《崇实报》 1937 年 6 月 25 日 [0008版]
回望历史,焚书坑儒历来褒贬不一,焚毁典籍诚然使部分珍贵文化失传,却也推动了汉文化的统一与规范,总体利大于弊。同理,一些小众的地方民俗缓缓远去,如果是社会发展的必然,不妨淡然释怀,从容目送它渐行渐远。
文末,也借用一句地道的倒口语道一声:脑喜!再会。
2026年9月1日
本文作者:军 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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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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