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1日下午,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的专机刚落地吉尔吉斯斯坦首都比什凯克,他就见到了印度总理莫迪。
这可不是一次普通的外交寒暄,而是美以伊战争爆发半年多以来,两国高层的首次面对面会谈。此前两人虽然通过电话,但隔着屏幕沟通和当面谈,分量完全不同。
莫迪把这场双边会晤安排在了上合组织峰会的正式议程之前,抢在所有人前面跟伊朗总统坐下来聊。这场“抢跑”式的会晤,信息量很大,背后折射出的地区博弈格局也很有意思。
结合这个现场布置和外交惯例,会谈大概率是在伊朗驻吉尔吉斯斯坦大使馆举行的。
莫迪跑到伊朗的地盘上去见面,这个姿态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是印度方面主动约的,而且愿意在对方“主场”谈。
再看会谈议题,莫迪这边重点提了能源安全、恰巴哈尔港项目,还有印度籍船员的安全问题。双方还聊了美伊持续冲突和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受阻这些现实难题。
莫迪在会后发帖说,印度会继续支持一切旨在确保持久和平的努力。这些话听起来四平八稳,但放在当下的火药桶背景里,每一句都有具体指向。
印度为什么这么着急?说白了,就是怕被巴基斯坦抢了风头。自从美以伊冲突爆发以来,巴基斯坦一直在积极扮演调停者的角色。
巴陆军参谋长去伊朗斡旋,副总理兼外长跟伊朗外长通电话,巴基斯坦还把伊朗的回应传达给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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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巴基斯坦在南亚和中东事务中的话语权明显上升。印度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莫迪政府一直自诩为地区大国,怎么能容忍老对手巴基斯坦独自占据斡旋美伊冲突的外交焦点?所以莫迪必须抢在巴基斯坦总理夏巴兹·谢里夫抵达之前,先跟伊朗总统握上手。
这不是简单的面子问题,而是实实在在的地缘政治竞争——谁跟伊朗走得近,谁就在未来的地区格局中多一分发言权。
但印度的算盘远不止跟巴基斯坦较劲这么简单。印度还有一个很棘手的问题要处理,就是它跟以色列的特殊关系。
印度在国防、科技、情报等领域跟以色列合作非常深,以色列甚至要求印度把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列为恐怖组织。印度又离不开伊朗的能源和战略通道。
恰巴哈尔港项目对印度来说太重要了,那是印度绕过巴基斯坦、直通中亚乃至欧洲的战略支点。印度还计划投45亿美元建一条从伊朗经阿曼海到印度的海底天然气管道。
一边是跟以色列的军事合作关系,一边是跟伊朗的能源和通道利益,莫迪政府走在一条钢丝上。
这次见面,印度就是想当面跟伊朗解释——我跟以色列好归好,但绝不是针对你伊朗,咱们该做的生意还得做,该合作的港口还得合作。
从伊朗的角度看,佩泽希齐扬同样需要这次见面。伊朗现在面临的压力太大了。美国升级制裁,军事冲突持续,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几乎停摆。
商船通过量从战前日均一百三四十艘降到了个位数,降幅超过九成。超160艘油轮滞留在波斯湾。这对严重依赖石油出口的伊朗来说,是釜底抽薪式的打击。
佩泽希齐扬在出发前就公开说,伊朗不寻求战争,但面对侵略绝不会坐视不理。这话既是说给美国听的,也是说给上合组织其他成员国听的——伊朗需要支持,需要有人帮它撑腰。
在这种处境下,争取印度这样一个重要的贸易和外交伙伴,对伊朗来说至关重要。印度是能源消费大国,也是伊朗石油的传统买家。
虽然美国制裁让印度一度减少了从伊朗进口石油,但伊朗方面显然希望印度能重新加大进口量。
这次面对面的沟通,对伊朗来说是一次争取外交支持、拓展合作空间的难得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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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有意思的点是,这次会晤发生在美伊冲突持续升级的背景下。就在佩泽希齐扬启程的前一天晚上,美军袭击了伊朗南部的拉拉克岛,据称造成革命卫队人员和平民死伤。
革命卫队随即对约旦和阿联酋的美军目标发动了反击。可以说,这位伊朗总统是带着战火的气息登上飞机的。
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下,莫迪和佩泽希齐扬还能坐下来聊合作、聊和平,本身就说明了双方都有强烈的沟通意愿。
总的来看,莫迪和佩泽希齐扬这次“抢着见面”,可以说是各取所需、各有所求。
印度需要伊朗的石油、需要恰巴哈尔港的战略通道、需要在跟巴基斯坦的外交竞赛中不落下风。
伊朗需要印度的贸易、需要印度的投资、需要在美伊冲突中多一个可以周旋的外交空间。上合组织峰会恰好提供了一个双方都能自然接触的平台。
不过我得说,这场会晤的象征意义可能大于实际成果。双方谈的都是“巩固友谊”“拓展贸易”“推动和平”这些大词,具体的细节并没有公布太多。
印度能不能在伊朗和以色列之间真正走好平衡木,伊朗能不能在美国的制裁压力下兑现对印度的合作承诺,这些都是大大的问号。
而且别忘了,印度跟巴基斯坦在上合组织内部的关系本来就微妙,现在又在伊朗问题上暗中较劲,这对上合组织内部的团结也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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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伊朗总统以及伊朗问题,正在成为本届上合组织峰会最值得关注的核心议题。
当中国、俄罗斯、印度、巴基斯坦这些大国都围绕伊朗展开外交互动的时候,中东棋局的走向就不仅仅是美伊双方的事了。
莫迪的这次“抢跑”,不过是这场大棋局中的一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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