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历史教材里,讲到东汉科技文化时,会有张衡与候风地动仪的介绍,并配有人物和仪器的图片,尽管仪器已经失传。殊不知,这位著名的科学家、文学家的爷爷张堪,更是做出了功在千秋的伟业,而且跟我们顺义有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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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汉书》是这样描写张堪的:“张堪字君游,南阳宛人也。堪早孤,让先父余财数百万与兄子。年十六,受业长安,志美行厉,诸儒号曰‘圣童’。
在郡二年,征拜骑都尉,后领骠骑将军杜茂营,击破匈奴于高柳,拜渔阳太守。捕击奸猾,赏罚必信,吏民皆乐为用。匈奴尝以万骑入渔阳,堪率数千骑奔击,大破之,郡界以静。乃于狐奴开稻田八千余顷,劝民耕种,以致殷富。百姓歌曰:‘桑无附枝,麦穗两岐,张君为政,乐不可支。’视事八年,匈奴不敢犯塞。
张堪任渔阳太守期间,在狐奴(今顺义)开垦了八千顷稻田。就目前的行政划分来看,大致范围是今天顺义北小营镇为主的区域。涵盖了前鲁各庄村、后鲁各庄村、北府村(狐奴县故城遗址,村南,张堪办公治所就在此地,是垦田的指挥中心)、东府村、西府村、仇家店、马辛庄、前礼务村、后礼务村和北小营村周边。这八千顷的稻田,依托箭杆河、潮白河(古沽水、鲍丘河),向南可延伸至李遂镇一带。只是,汉代的村子和现代的不是一一对应的,现在的村庄大多是辽金、明清才定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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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水稻引种到北方,这不是简单的推广一种农作物,而是对古代北方的经济、边防、民生都有深远的影响。因为华北过去多以粟、黍等旱地杂粮为主,产量有限,遇到干旱易歉收,而水稻产量远高于旱地杂粮。而作为北方边境的渔阳,紧邻匈奴,开垦稻田,也是屯田的好措施,实现就地粮食自给。同时,拓展了我国农耕生产的地理边界,开启了北京地区千年稻作的历史。顺义处于张堪狐奴稻田核心地带的东、西府村的“三伸腰”稻米,源头就是来自狐奴稻田;清康熙年间,曾被定为宫廷贡米,成为了北京农耕文化的符号。其实,官吏的政绩,不止在于打仗断案,劝民农桑、发展生产、造福百姓,同样是功在千秋的不朽的业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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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感念张堪劝农种稻、清正廉明,使得百姓丰衣足食的恩德,民间创作歌谣“桑无附枝,麦穗两歧,张君为政,乐不可支”来传唱他。后世还修建庙宇祭祀,民间叫张相公庙。据资料显示,张堪庙正殿关公塑像居东,张堪塑像居西。张堪塑像伸出两根手指,寓意开垦一亩荒地奖励二吊钱,纪念劝农垦田的善政。墙壁绘大型壁画《耕耘图》,完整描绘整地、育秧、插秧、灌溉、收割整套水稻农耕全过程,还有记述张堪功绩的古碑。当时还有庙会,是当地农耕祭祀的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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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庙宇在上世纪五十年代被拆毁,古碑散落,壁画随之消逝。邓拓在《燕山夜话》一书中有《两座庙的兴废》一文,文章借一次京郊之行,写下最动人的历史对照:“路过古北口,参观了一座‘杨家庙’,新修的庙宇,煞是好看;回来路过潮白河畔的狐奴山下,又寻访了一座‘张公庙’,却只剩下一堆瓦砾,已经看不见庙宇了。这两座庙的一兴一废,使人不禁会发生一些感慨。”作家感慨世人通病,偏爱传奇英雄、追捧演义佳话,却常常遗忘默默深耕乡土、造福万民的实干良臣。这跟当下某类人家事天下知,而国之栋梁功绩无人晓是一样的。
但是,有一位既有魄力亦有远见的黄礼先生,早年创办了前鲁鸭场,鼎盛时期,供应北京烤鸭70%以上的鸭胚,带动了周边万户农户养鸭增收。他小的时候,读书就在张堪庙,亲眼见过《耕耘图》壁画。鸭场关停之后,多方搜集老农具、散失的古碑、复刻失传的《耕耘图》,建成了室内展馆、稻田荷塘体验区两大板块的张堪文化园,张堪文化园是全国唯一专门展示东汉渔阳太守张堪的专题展馆。目前,年过七旬的黄礼先生,既是馆长,也是义务讲解员,常年接待访客,坚定地走在承根续脉的道路上,他常说:“我这辈子就学张堪,帮大伙儿过上甜日子,让大家打心眼里乐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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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堪庙的旧址,就是今天的张堪文化园。这是古往今来,在一种慎思追远的承续、截断、再接续的脚步中,走向更生的张堪庙;如今的它虽不是庙宇,但它是2000多年后的人们,以另一种形式,纪念着这位曾经在这片土地上,带领着一郡军民抗敌农耕的高风亮节、廉洁自律的郡守。古张堪庙虽早已化作尘土,但渔阳惠政的故事,却依旧会借助张堪文化馆,在狐奴故地的稻田间流传,在顺义人民的心中永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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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堪文化馆,已经是一座精神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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